祈璃戏虐道,他伸出手对着站在霓虹灯下的江荆发出邀请,就像是站在深渊之中的精灵魅惑无辜的路人一样。
“让我猜猜,你若真是想要我过来的话,你只要轻轻地打一个响指,或者其他的一些什么神秘学手段,然后我就会乖乖过来,就像是热情的大狗一样。”
江荆说,他满脸笑意,话语中的意味耐人寻味。
江荆指了指他的大脑,更准确地来说,江荆指的是原本呆在他脑海当中的系统,自从江荆完成了系统任务过后,那系统算是彻底寿终正寝了,它消失了,连带着早早退场的光球一起消失了。
“我猜那个蓝色的胖头鱼应该是第一个不见的?”
江荆反问,他没有等祈璃做出反应,摇摇头后接着说道;
“自从我们走出帝都大厦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安心感真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这种感觉是我之前从未感觉到过。
一度几时我都觉得我像是回到了最开始的小世界一样,世界开始接纳我,我的存在对牠而言不再是一个过客,而是一个土著,一个可以在这个小世界永远留下的土著。”
江荆摊摊手,他朝着祈璃微微弯腰,就像是意识道自己说了扫兴话而道歉的绅士一般彬彬有礼,他朝自己的神,自己的恋人,想要拉入自己一同待在此处小世界的魅影笑道;
“就那么想要我留在这里陪你吗?”
“每个世界的我不都是这样干的吗?”
祈璃说,他精致的脸沉在暗影中,嘴角扬着势在必得的弧度。
祈璃已经取得了梦之主的权柄,重新将现在与未来的自己一并接纳,升格自唯一的那一刻后,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江荆,看向那个在现在与过去不断与自己发生关系的恋人……
梦之主的目光跨过如长河一般的时间,在一幕幕光影中看到了过去的江荆。
他或是身着飞鱼服,腰挎打刀,一副衙役打扮,亦或是腕带手表,西装白领,一副商界精英打扮..........
在那些碎片的光影当中,祈璃都在江荆身边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他看到自己像是飞鸟归巢一般投入他的怀中,装作天真烂漫地跟在他的身旁,就好像那些曾经因为受难而造就的凶狠本性从未出现一样。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你待在我身边单纯就是为了磨砺演技。”
江荆叹了一口气,他的语气有些纠结,就像是他也不知道在这时候说这些话到底合适不合适一样。
“好吧,虽然之间那些小世界的记忆我都忘了,但起码有一点我还没有忘记,那就是每次任务完成的时候,你都要想着办法把我留下来。”
“所以呢,你怕了?”
那深渊中的精灵反问道,江荆的诘问没有让他产生一丝动摇,对于这件事他向来一意孤行。
祈璃抬起手,他把身上的披肩揭下,紧接着又把束腰的马甲解开,现在他上半身就剩下一件透白的薄衬了,江荆微微眯眼甚至都能看到祈璃那藏在的衣衫下的白皙肌肤。
“现在你想要过来吗?”祈璃笑道,他弯腰对着江荆勾了勾手指,吐气如兰;
“快过来,我给你奖励。”
那个勾人的妖精笑颜如花,此时此刻,他不再掩盖自己想要将猎物吞食入腹的目的了,他都把自己当成诱饵了,根本不怕自己的猎物不过来。
“你超爱我的,不是吗?除非.......”
"你怕了?"
怕了?江荆眨眨眼,他都不敢相信这句话能从祈璃嘴中说出来。
明明每次都是你先怕的好不好。
江荆抖抖肩膀,他迎着祈璃的笑意大步向前,然后一把揽住祈璃的腰肢,亲密地就像是先前他们两人之间的火药味一点都没有一样。
“你要怎么准备奖励我?”江荆问。
“那要看你有什么本事了。”祈璃不甘示弱地还以颜色,随后两人相视一笑,他们携手一同走入影院当中。
那私人影院中,大银幕之上的主角在雨林之中疾驰奔跑,那可怖异形正不急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近一步退一步地猎物慢慢逼入牠早先设置好了的猎场当中。
“真正的猎手并不需要锋利的爪牙与锐利的目光,因为暴力与莽撞只会让他们心仪的猎物失去色彩,从而使得捕猎变得无趣而又枯燥。”
“对于老练的猎手们来说,耐心才是唯一的美德,只要你有足够的耐心,终有一日那猎物就会乖乖闯入你的怀中。”
江荆感慨一句,他全神贯注地看着银幕上女主角惊慌四错的神情,坐在他身旁的祈璃则是默默看着江荆,他那双长腿正架在江荆怀里取暖,源源不断的热量自江荆怀里传来,让祈璃不免有些困意上头,他半靠在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就像是一只餍足了食欲,困意上头的猫一样。
“醒醒,你真的不看一眼吗?”
江荆问:“虽然这个电影情节很老套,但细一看,情节还是蛮不错的,编辑对于整体的节奏把握德很好。”
祈璃摇了摇头,他木着脸,手往沙发上一伸撑起上半身对江荆强调一遍;
“我是买了电影票,但我不是来看电影的。”
“好吧,那我们回家?”江荆见好就收,他已经看到了这间私人影院内置的浴室与一些配套设施了,但江荆还是觉得有些事情在家里处理比较好。
听到江荆的话后,祈璃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嗒一声,江荆眼前一花过后,他与祈璃就站在了他们两人的公寓门口了。
祈璃率先上前拉开房门,对站在外面的江荆说道:“快点进来。”
“那么心急干什么?”
“你看到猎物站在陷阱门口迟迟不进去的话,你也会心急的。”
祈璃回道,一句话的功夫,他已经换好拖鞋了,他转头看到江荆迟迟不动,眉头就皱紧了。
下一秒,江荆仿佛听到了一声鲸鸣,他在即将被祈璃拉入梦中世界的前一刻举手投降。
“我进屋,我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