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注意到牠时,牠也注意到了你,所以追杀开始了。
最后,那银幕之中的江荆什么都没有做,光球的忠告于事无补,他始终没有躲过那古怪的追杀,他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抗拒到麻木,他那湿润的黑眸被镀上一层朦胧的紫色,那是他的福音.......
在被那些无数低语响彻耳边,被那些亵渎的知识灌入脑中后,江荆听懂了那低语,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他正在飘在星空高处,用一种无比怨恨的情绪盯着自己,江荆听到牠不断地怒骂自己;
“卑劣的小偷。”
咚的一声,像是战鼓被人猛敲了一下的动静,江荆从那银幕中的彩蛋之中醒过来了,他捂住头感觉太阳穴一阵涨痛,理智与身体都在告诉江荆他现在最好安静一会儿,不然谁都保不准他会出什么奇怪的问题。
再看一眼,就看一眼,我到底在那诡异的紫光当中看到了什么,祈璃呢,祈璃那时候又在哪里,他安不安全。江荆不断想着他在银幕之中看到那些,心里的焦急感让他下意识忘记了身体的不适。
江荆听到了一声叹气,那是坐在他身边的祈璃发出来,他把江荆涌入怀中,不断用手摸着江荆的背,直到江荆不再颤抖,祈璃才停下来。
“我在这里,没有事的,一切都没有事的。”祈璃说,他无比眷念地伸手拥住他的羔羊,他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然后整个空间都平静了下来。
“好好睡一觉吧,什么都没有发生。”祈璃安抚道。
在那这梦中的梦中,祈璃希望能给自己恋人一个好梦,他殷切地希望江荆能停下来好好休息,尽管他知道这是不可能,所以祈璃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给江荆一个好梦。
祈璃轻轻摩挲着江荆头发,嘴里哼着江荆从未听过的摇篮曲,在他的努力下,不久后江荆平缓的呼吸声在他怀中响了起来,江荆睡着了。
那播放着电影的银幕已经熄灭了,连带着那古怪的旁白声,勤勤恳恳打着工的胖头鱼也没了踪影,祈璃放轻地动作,把江荆放到沙发上,他端起还剩下不少茶水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来,走向银幕之下那个被纸板围起来的导播室。
那是胖头鱼上司的地盘。
“哎呀呀,电影不看了?”导播室里传来声音,听声音来看,那位年轻有为的电影制作人是极具艺术细胞的人,毕竟他连语调都是带着类似于咏叹曲的余味。
哒哒哒,祈璃的脚步声很稳,他是这方天地的主人,他理所当然地执掌这里的权柄,他说要有光,就要有光,他说这方地界外人不得入内,外人就不得进入,现在外人进来了,他带来了礼物,但拜访的时机与方式可不尽人意。
“进门的时候要记得先敲门,你是懂基本礼仪的对吧,这可是对一个伟大导演最基本的尊重。”那人还在絮絮叨叨,他坐在一张椅子上,根本没有转头,但他知道祈璃正在往自己这边赶过来。
“是的,是的,我知道,我比你们更清楚,我和他可是老朋友了,他的脾气就是那样。”
那人没有戴耳机,也没有打电话,他身边没有任何的通讯装置,但他仍与别人对话,言语热情开朗,时不时还说一些笑话出来,他就像是一个能看到寻常人不可见之物的精神病人一样,是一个天生的艺术家,一个幽默的演讲者。
他能清晰地感到他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那些无意识的粒子正在这方主人的怒火之中颤抖,祈璃重新回到了荒野,并在其中夺回了他的席位,所以他理应占有他的羔羊,容不得任何人染指。
哪怕是群星也没份,触之即死。
啪,祈璃一脚踢开了没上锁的房门,他的一脚力度可谓是不小,不仅把房门一脚踹在了地面上,还连带着构成导播室的四面纸板墙都摇摇欲坠起来了。
“喂!你这也太没有意思了吧!”
祈璃无礼的闯入把少年吓得不清,他从椅子上跳下来,用不满的眼神看向祈璃,神情很是娇憨。
这是一位穿着颇有哥特式风格的少年,他上身穿着淡灰色的束腰马甲,外面是一件亮蓝色的,带有精巧银饰的披肩,下半身则是带有未知花纹的皮革短裤,他头上戴着一顶做工精致,别着一只孔雀毛的黑色礼帽。
少年整个人站在原地,就像是从某个中世纪城堡走出来的维多利亚少年一般,优雅又富有魅力,所有人都在为他的华丽的外表而赞叹不已,哪怕少年那精致皮囊之下藏着的,是他如魔鬼一样的灵魂。
唐乐站在原地,他无视了祈璃向他投来如同刀子一样的眼神,他颇有礼貌摘下帽子,微微弯腰朝祈璃行了一个标准的脱帽礼。
他问:“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吗?我的神?”
祈璃摇摇头,他拒绝了眼前少年对他的称呼,他直视唐乐总是饱含笑意的眸子,与他那满是獠牙的漆黑灵魂对话:
“你拿了多少江荆的记忆?”
第123章
“你这家伙不好好待在你的世界里去祸害那群邪神, 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祈璃问,据他对唐乐的了解,这家伙算是疯得彻底, 穿梭世界这种风险极高, 耗时极多的事情, 他可不喜欢, 有这功夫,他都忽悠一个邪神干掉另一个邪神了。
“哎呀,先别急把我想得那么坏啊,难道我在你的眼里,就不能偶尔当一次好人吗?我可是你的教皇啊, 那种接受洗礼,受了你的福音的那种正宗教皇唉!”
“身为教皇,一边在世界传播福音, 一边发展教徒可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啊!我都那么忙了,还记得过来看你, 还带着礼物,你就这么对我啊。”
唐乐一抽鼻子,他语气说得很是委屈,但眼睛却咕噜咕噜地转,任谁一看就知道他是在干坏事。
祈璃沉默了,为了唐乐的不要脸沉默,这家伙说他是自己的教皇不假,帮自己在他的世界里发展教徒也不假。
但唐乐干了那么多的事情, 祈璃可没有捞到半分好处啊,相反的是,祈璃可帮唐乐不少忙, 抽出力量降下分身处理那些唐乐解决不了的家伙都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好处都进了教皇的口袋里,而自己这个被他平日里用来忽悠人的神,除了平日里得了几句他碎碎念一样的祈祷,什么好处都没有得。
唐乐是个极度疯狂的家伙,这件事祈璃在拥有意识的时候就知道了,现在回想起来,祈璃都想要扇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光想着自由的自己一巴掌。
你看看你,世界那么多人不选,偏偏选了一个最疯的家伙当你的教皇。
“我要你帮我一个帮。”唐乐抬头看向祈璃,他两手坐着祷告状,表情神圣,庄穆地对祈璃说道;
“伟大的,无处不在的主啊,原谅您那不知礼数的羔羊,请垂下您的圣目,为那些迷途的羔羊们传播福音,如蒙悦纳,如行在您的国。”
“说人话。”
“我想要骗一个邪神结果被人阴了,现在那个邪神意识到我在坑牠,正满世界地在追杀我,我打不过他,你得帮我。”
唐乐摊摊手,表情十分无辜,说得话就像是想让祈璃借他一瓶酱油一样。
“不帮,怎么不打死你呢。”
祈璃回绝地很坚定,他的态度十分明确,他没有义务帮一个什么都没有给他做的人,哪怕这个人是他的教皇。
唐乐把手中的礼帽戴回头上,那黑色礼帽上的孔雀羽毛尾部泛起一阵蓝光,下一刻祈璃无意间施压在唐乐身上的压力骤然一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