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J”发生意外,下落不明后,帝国的各界都发生一场地震,大家对于“J”的下落不明纷纷表明了自己立场。

不是我,别瞎说,我没有那么蠢,谁会没理由找那位的麻烦,先不说动了他后,他家那位疯狗会干出什么大事,就凭着人家开发出亚当壹号药剂,挽救万千身患精神海瘟疫,这头顶的功德光环都快能当五百瓦大功率白炽灯了。

连老帝皇都给人家颁发帝国勋章,眼看着都要被人当作新一代的帝国标杆让底下人跟着学习了,自己这时候动他,不是找死吗?

我是坏蛋,但我不是大傻子,我为什么会想不开地找一个能帮我们稳定局势,消除瘟疫的大善人的麻烦?

在经历一番鸡飞蛋打的辩论后,帝国各界也慢慢发现了这个问题,大家也都不是傻子,不可能会放着好好的地位不要,去找“J”的麻烦,但"J"确实失踪了啊,这是摆在这里的现实。

“J”消失的很彻底,连带着绑定他身份信息的星网腕带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搜救队们绕着事发地点地毯式搜查了快大半年,除了找到几具被爆炸炸成碎片的虫族异形尸体以外,他们一无所获。

这下子算是把帝都高层们给愁死了,自从“J”出事的消息被有心人透露出去后,他们每天睁眼闭眼都是群起激愤的帝国民众,各类投诉消息像是用雨点一样向他们打过来。

那些活了好几百岁的老头们每天都是捏着鼻子处理政务,被谩骂就算了,还有某些无良媒体跟着起哄,让人防不胜防,例如;

“震惊!帝国史上最年轻的一位研究员在前往帝都接受帝皇嘉奖的途中因为意外而失踪过世。”

“惊讶!研究员'J'与帝都高管不得不得说的二三事”

"震撼我妈!伟大研究员出事的幕后!帝都精神体研究所龌龊的真相"

以上种种乱七八糟的舆论在星网之中漫天乱飞,其群魔乱舞的原因各种各样,本来这些年星网的情绪就很不稳定,星网群众对官方的不满情绪已经水涨船高,矛盾的爆发是迟早的事情,原本官方想要把出身地层的"J"抬出来帮忙稳定局势,表明自己还是在意公民权益,在意底层的。

但没想到高层们难得做了一次好事,反而造成了更坏的结果。

在事发两个月,接受各类专业人士的建议后,高层终于顶不住了,所谓狗急跳墙,他们出了一件昏招。

昏招的起源来自于一个小职员的发现,他发现那位深居简出的研究员没有在大众面前露过脸,那就意味着其中有操作空间了。

冒名顶替这种套路很庸俗,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招确实很管用,特别是对不明真相的大众们来说。

在高层们得到那个小职员的建议过后,他们聚在一起抽了一晚上的烟,而聚会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被除名,然后一辆印着帝都精神体研究室的商务车秘密前往军营当中,几位黑衣人闯进拉姆的房间中,以强硬的命令要求她扮演“J”。

就这样,我们原本前往虫族星区升级打怪的天命之子被人强行拉出副本,走马上任当上了研究员,而真正的研究员则是在一处平民窟中醒来,靠着还没被遗忘的记忆打拼生活。

高层们下手很干净利落,他们的计划很齐全,为了让别人看不出拉姆的异样的,甚至他们连至于那个研究员早年收养助手都没有放过,事情出事了总得有一个背锅的.......

"谁背,不是背呢?对吧?"江荆说,他说到这里时,脸上一点表情都看不到,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一样,江荆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当时看到那封拉姆的文件时,他连手都有些颤抖。

有些事情对于那些大人物们来说就是一个点头的事情,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所以你是先比你家那位知道真相的,是吧。”光球问。

“嗯。”江荆点点头,“虽然我说的可能有一些偏差,但大抵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大抵是这样?”光球很疑惑。

“上面我说的都是我根据现有线索推论出来的。”江荆解释,他对此也很无奈;“我真的记不得之前的那些事情了,哪怕我能感觉到那些记忆正在慢慢消失。”

“消失!!!”光球大喊,对于记忆消失这一点,牠的情绪比起江荆还要激动。

江荆是个适应性极强的人,或者说他是一个随遇而安,乐天自然的天生旅者,他能随着环境的改变而且改变自己,从而去适应环境。

江荆可以风趣,可以严肃,甚至也可以无良,但光球知道,无论江荆外表这么变化,他内核的正派精神却始终是不变的,这一事实光球想那位应该比牠更早知道。

愚者向外寻求力量,智者向内问得答案,在群星之中穿梭小世界的风险可大可小,其以穿梭者自我的精神为考量。

江荆是光球至今为止见过自我精神最为坚韧的,这也是光球愿意一直跟着他执行任务,帮他在无数个小世界到处跑,到处找人,而不是把他打晕塞到某个小世界了账的原因。

光球觉得江荆是个好人,他不应该被人拿枪指着,毕竟那个家伙喝咖啡都要多加几块方糖。

哎呀,我只是一个打工的,为什么我要记住那么事情啊!!好烦好烦!!

光球抱着头发了一会儿癫,但牠扭头看到江荆一直就站在原地等着自己给牠一个答复时,光球的头更痛了;

“哎呀,好了,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说了那么多,甚至不惜把自己伤口再撕开给我看一遍是什么意思,你不就是想要我告诉你的记忆是被谁买走了这件事吗?”

“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哦!你要听好了。”

光球说完特意地瞥了江荆一眼,但见江荆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牠也不好说什么。

在把肚子里的话咽下去后,光球拿着手里的小树枝在地上一口气画了好几个小圆球,然后在小圆球上面画上几个简笔火柴人,牠一只手指着江荆,一只手指着火柴人,继续讲解道;

“一般来说,公司里面外派的执行者最多只能执行两个小世界的任务,在完成这个指标后,无论他们是不愿意,还是愿意,公司都会强制把他们炒鱿鱼,为的,就是防止他们精神崩溃,变成一个只有身体,而灵魂留在某个小世界的行尸走肉。”

“人是有感情的,而感情对于执行者们来说,是一种甜蜜的负担,你在一个小世界执行任务,你不可能总是独身一人多,你总得与那里的人产生交集,甚至结婚生子。

“我们公司也不是什么棒打鸳鸯的主,外派的执行者在完成任务后都可以自行选择离开,或者留下,他们要是准备在小世界里和爱人白头到老,我们是绝对不会拦着的。”

“但是人是脆弱的,你们生物底子摆在那里,你们是情感生物,世事变迁,沧海桑田不是每个人都能经历得了的,你想想看,你前一秒还在和妻子白头偕□□赴黄泉,你以为就是你的圆满的一生了。

“结果你一睁开眼,你复活了,你又变回青年的那个你了,只不过你再也见不到那个她了,你的家庭,事业都随着执行任务的结束而结束了,那些东西不在与你有任何瓜葛了,毕竟你不是那个小世界的人,你只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

“重活一世是不少人的梦想,但又有多少人能接受重活后对于故人的念念不忘?”

“所以我呢?”江荆指了指自己,按光球所说的,正常人经历一两个小世界就要崩溃了,那自己经历了那么多小世界,一点事都没有,岂不是很厉害?

“厉害个什么啊!!”光球看出来了江荆的意识,牠抓了抓头,毫不犹豫地指出来;

“你之所以没有事情,是有一部分你精神坚韧的因素,但很大部分是因为你把过去的记忆都卖给一个家伙了。”

“我卖给谁了?”

“卖给....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