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都看过了,甚至比你们都要早,迟溪偷偷在心里腹诽了句。
至于反应,记得他当时看着还挺平静的,也没什么异常,就是眼神一直向四周瞥,没怎么实际落到她身上。
【??人呢,人呢?】
被忽视的周谭又在炸群。
迟溪打字威胁回去:【已背完五个化学方程式,劝你去学习,否则下次小心被我超。】
周谭:【那个……溪溪,不是要打击你哈,我们之间可能还隔着五百个化学方程式的距离,乖,这么想超谭谭姐,就快去背吧。(慈祥的微笑)】
迟溪:【撤了!/怒火/】
周谭:【等等等!先别走,还有事跟你说。那个二中校花不是一直想和你比美嘛,然后刚才不知道是谁贴了张你的糊图去她们学校的论坛,结果她那些跟班小妹就用糊图来嘲笑你,这群不长眼的可把我气死了,溪溪那有没有高清一点的照片啊,刚保存的都太糊了,我拿着高清照要去狠狠打她们的脸!】
【这事不至于……】
【快发!】
挨不住周谭的软磨硬泡,迟溪只好打开相册选发了一张过去,这还是她刚把衣服换上的时候,觉得新奇才对镜自拍了几张,没想到这照片后面还能发挥这个作用。
好在周谭收到美图后,嗷嗷了两声’美死了’之后,终于消停下来,迟溪猜测,她大概是已经转移了战场,去和二中的那群人吵架理论去了。
周谭在这方面的战斗力有多强,迟溪还是清楚的,于是她放心地退出群聊,决定跟闫莉学习,深度潜水专心做功课,闭门不理外面这些纷扰。
而她不知道的是,刚刚传进群的照片,不只是周谭一个人保存了,闫莉一直没现身说话,可却把她们的聊天内容一字一句都窥看得完整。
包括周谭对迟溪不遗余力的赞美夸奖。
也包括周谭嘴没把门地开着迟溪和任屿舟的暧昧玩笑。
浏览到最后一页,闫莉心头烦躁地点开那张照片,看着上面的人显露性感身材线条,随即暗下眸子握紧拳头。
她眼神沉沉灼灼,带着嫉妒和不甘,似要把手机屏幕看个穿。
心里更是唾弃道,迟溪表面装纯,背地里还不是对镜刻意凹出媚俗的造型,眼神勾勾弄弄,虚虚迷迷,还说不是搔首弄姿故意吸人眼球?
闫莉把照片复又删除,紧接冷冷吐出两个字:“骚货。”
……
到了周五,阳光烈烈,又是晴朗无云。
迟溪和队伍里的其他女生们率先到了体育场进行彩排,一周的训练下来,每个人的体态都练得差不多能上台面,只是在与音乐的节奏配合上还有所欠缺。
为了完美卡住点,形体老师带着她们去操场演练实操,打算听着现场音乐来一遍模拟练习,结果她们穿着训练服一现身,整个操场瞬间都快起哄得翻了天。
能不翻天嘛?这几位可都是各班的娇娇花,平日里素面朝天就已经算是出众水平,今天不仅化了淡妆,还个个身穿露腰短裙。
这一排大长腿扫过来,周围那些血气方刚的男生们见了可不都得看直了眼,吼着嗓子吹哨起哄也在所难免。
眼看场面控制不住,各班班主任还没到场,没人威慑他们,于是形体老师没办法,只好叫迟溪她们先回去换衣服,再穿着自己的普通校服过来训练。
衣服都是一样的,为了避免混淆,她们脱下后都拿着纸条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贴在了衣服的外包装上。
之后又回到操场举牌,跟着形体老师练了两三遍,这才算是终于把节奏掌握完毕。
任屿舟和林博坐在观众席,将刚刚发生的事全看在眼里,任屿舟没什么外露反应,倒是林博打抱不平地开了口。
“这群孙子怎么这么没出息,瞧把人家姑娘们吓的,不过别说,咱迟大美女是真他妈出挑,在这美人堆里,也是最显眼的。”
他正仰头喝着矿泉水,嘴里有点含糊不清,再抬眼,却见任屿舟已经起身往操场外走。
“哎?你干嘛去,待会要去检录了。”
“马上回。”他背对着,扬了下手。
刚刚场外的反应确实有点大,虽然众人是在开玩笑,但也的确不太妥当,他担心迟溪会受影响,这才放心不下地想回去看一看。
当然,除此之外,他也有点私人的小情绪,他不耻将其说出口,只有快点见到她,他才能勉强将不良情绪彻底消化。
只是没想到,刚走到训练间门口,就见里面乱做一团,似乎真的出了些状况,他往里探了探视线,就见大家把迟溪簇拥围住,见状,任屿舟拧了下眉,这下再没犹豫直接往里走去。
期间,听到里面有人讨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迟溪的衣服明明在这放得好好的,怎么会被人剪了呢,到底是谁这么居心不良?而且训练服都没有备用,坏了的补都补不上,这下可怎么办啊?”
有人犹豫着回:“迟溪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啊?衣服外包装上面都贴着名字,这报复起来一找一个准儿,你自已想想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话音落下,一道熟悉的声音激动而起,任屿舟看她几分眼熟,好像是迟溪的朋友,叫什么不记得,只知道是姓周。
“我靠!我知道了!这事不会是二中那帮王八蛋干的吧,前几天她们吵架吵不过我,所以这回就偷偷潜进咱们学校来肆意报复,人渣啊!”
任屿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听个明白,是有人趁着她们去操场训练,把迟溪的衣服剪坏了,现在找不到罪魁祸首,迟溪也没办法继续上场。
越过最外层的一圈人,他终于看到坐在横凳上的迟溪,她瘦瘦弱弱,相比其他女生的义愤填膺,此刻迟溪却表现得异常安静。
“谭谭,没证据不要乱说。”
她开口声音也很淡,任屿舟却从中听出几分委屈与无助,瞬间,他心头涌上了些许情绪,理智更是慢慢落了下乘,于是没有思量周全,他迈步直接朝向她的位置走去。
意料之中的,他的靠近动作,瞬间引来周围人频频的好奇侧目。
他全然不在意,顶着目光,蹲在迟溪身前,看了眼她手里的衣服,又将视线停在她脸上。
“破坏到什么程度?”
迟溪也没心情再顾及旁人的八卦目光了,闻言冲他扯了个很淡的笑容:“上衣没坏,但裙子被剪了两个洞,没法穿了。”
“我看下。”任屿舟把衣服接过来,确认了下损坏程度,于是想也没想,直接把自己身上那件用来防晒的白色外套脱了下来,问她说,“嫌弃吗,我穿过,可能有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