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冷笑:“谁让你不说实话的,而且,难道我刚才的猜测不对吗?”

沈宴:“···”

他忍不住感慨:千算万算,算到了所有的局面,唯独没有算到黛玉居然要追根究底,而且还推断的有理有据,然后他一时放松警惕,还自己承认了,失策失策。

“其实跟姐姐推断的一样,薛蟠太过恶劣,我便干脆先下手为强,不管是蛇也好,还是净室摔到也好,都是我做的,不过我笃定他不敢说出来。”沈宴说着,认真的看着黛玉,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好在黛玉没有追问薛蟠是怎么过分的,不然沈宴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她只是微微蹙眉,问了后续:“我听说,他摔倒在净室的时候你们学堂的人都看到了?”

沈宴点头,黛玉便有些焦虑了,“那你这次可把他得罪狠了,他丢了这个大个脸,只怕不会轻易放了你。”

“就香菱那事他还闹出过人命来。”黛玉说着,又叮嘱道:“你以后可要小心一点。”

沈宴不在意的笑笑:“姐姐别担心,我现在有孝在身,也不方便出去,在府里,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黛玉摇摇头,还是不放心,说道:“可你总要出去的,这样,我多给你些银子,你想办法多雇些护院吧,你出去多跟着一些人,也好一些。”

沈宴笑道:“姐姐,这里是京城呢,天子脚下,薛蟠再无法无天也不敢太过大张旗鼓的,你放心好了。”

“再说了,报仇这种事靠的可不是蛮力,得要有脑子,就薛蟠那脑子,不是我看不起他,他借一个脑子也不是我的对手。”

黛玉被他嚣张的话语逗乐了,忍不住瞪他:“我担心你呢,你还贫嘴。”

沈宴无法,只得认真说道:“我发誓,我一定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这样可以了吗?”

黛玉忍不住叹气,道:“鸿雁,你年纪还小,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不要自己冲动,好歹跟我说说,我也能帮你出出主意。”

“你看这事,我都只能根据旁人的只言片语来猜测事情的真相,你说,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沈宴沉默良久,试探性的问:“这次的事情,我跟薛蟠铁定结了大仇,姐姐不会怪我吗?”

黛玉愣了愣,问:“怪你什么?”

沈宴:“怪我太过冲动啊,如果我忍忍,说不定这件事就过去了呢?”

黛玉沉默了片刻,“那要看是什么事了,不过···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她说着,又看向沈宴,问道:“你放才说,他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我相信你。鸿雁,这件事,你反击是对的,只是,我是你的姐姐,你遇到问题应该跟我说,我们要一起承担才是。”

听到这个回答,沈宴还是没忍住,唇角勾了起来,虽然只是半路的姐弟,但是能三观一致也是好的。

虽然承了林家的恩情他注定要回报她,但是如果她太过胆小懦弱,还自作聪明的话,那他也会挺郁闷的。

就像妹妹上小学的时候,性子胆小懦弱,受到小混混的欺负了也不敢说。

他拼着自己受伤,把那两个小混混打了一顿,妹妹也只是怯生生的不敢说话。

没想到那两个小混混没有悔改,还继续欺负妹妹,妹妹被打了也不对他说,他问起还说是摔的伤痕,后来他知道了,特意带了几千块的现金在身上,然后那些混混来打的时候,他就把钱交上去,转头报了警。

最后那些小混混以抢劫罪进去了。

也是经过那次的事情之后,妹妹才对他信服不少,虽然还是不会主动说,但好歹他问起她不会隐瞒了。

第9章 沈宴看向黛玉,点漆的双眸中是一如既往的冷静自持,冷静到甚至有些冷漠

沈宴看向黛玉,点漆的双眸中是一如既往的冷静自持,冷静到甚至有些冷漠,“我答应过父亲,会保护好你的,所以姐姐,不要担心,我敢做自然是因为我考虑过后果。”

“傻弟弟,你比我还小呢,等你长大了以后再说保护我吧。”黛玉转过身去,不让沈宴看到自己眸中的水光。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情绪,或许,这就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吧,她担心弟弟受伤害,想要保护弟弟,可是弟弟也担心会牵连到她,想要保护她。

沈宴知道黛玉激荡的情绪,他没有拆穿她,甚至还轻轻叹气,他前世都二十八岁了,哪里需要她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的保护了。

不过这些都不好说出来,而且就算说了,她估计也不信。

沈宴垂眸,思索了片刻,转移话题:“我听说外祖母的寿辰是在八月,我们是不是应该早点开始给外祖母准备礼物了?”

“咱们现在寄居贾府,外祖母今年虽然不是整寿,但是咱们早点准备也好。”

黛玉果然被他的话题拉回了思绪,没有纠结之前的事了,“你说的有道理,今年确实不一样一些。”

往年,林如海还在世的话,黛玉在贾府只能算是在亲戚家小住,虽然这个小住的时间有点长,但至少她是有家的。

而去年,林如海去世,她再来贾府,就只能算寄居,这形式上就不一样了。

黛玉显然在思考着该送外祖母什么样的礼物,母亲的嫁妆里面虽然有不少珍品,但是那些本来就是外祖母准备的,她拿出来借花献佛没有诚意。

林家的珍品都是孤本典籍居多,这种东西放在喜欢的人眼里那是价值连城,放在不喜欢的人眼里,那就是一堆废纸。显然不适合送给外祖母。

如此一来,她手头就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了。

往年她小的时候,亲手绣个荷包外祖母也很高兴,但是今年,鸿雁也来了,还只是绣个荷包不合适了。

虽然外祖母富贵,他们小辈送准备的珍品在她眼里估计也就是稀松平常,但是外祖母看不看得上是一回事,用不用心准备是另外一回事。

黛玉想着,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我倒是有个想法。”沈宴见黛玉蹙眉沉思,便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贾府富贵,一般的珍品宝物外祖母也不见到放在眼里,再说,咱们也不一定有银子买,所以,我们倒不如另辟蹊径。”

黛玉叹气,“我何尝不知道,只是外祖母每年寿辰,家里的姐妹们不是绣荷包就是绣屏风,还有写千福千寿的,也没什么新鲜的了。”

沈宴忍不住吐槽:“那你们还挺卷的呢。”

黛玉抬眸:“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