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1 / 1)

洗漱完后,身上清爽了许多,热腾腾的水蒸气也缓解了些头疼,你这才有心力去试探他。

你把薄被往自己的头上一蒙,脑袋缩在他的怀里,在他胸膛上来回蹭了蹭,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

“哥哥,你今晚在谈什么?怎么这么久,害得我喝了小半杯酒,下次不等你了。”

费因茨想把被子掀开,但是你在里面不乐意地抖了抖,他隔着被子轻轻地拍你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能哄人入睡。

“伊娜,抱歉,都是哥哥的错。”

故意回避你的提问。

你在被子里哼唧了一声。

??他知道你在不满,但又不能向你直言军中机密,于是隔着被子将你搂住,低声用法语对你解释道:“岩石底下有鳗鱼。”

il y a anguille sous roche,岩石底下有鳗鱼,法国俚语,意为事出有因,也可以翻译成阴谋正在酝酿。

他在干嘛?怎么突然跟你玩起文字游戏了?是在自我嘲讽要制造阴谋吗?还可以这样说自己?

就在你思索之际,他冷不防地把被子掀开,接着也钻了进来,将你抱住,被窝里顿时充满了梨牌香皂的清香。

“我的宝贝伊娜,觉得哥哥现在这谈吐算得上风趣吗?有进步吗?”

你看着嵌在被子阴影下的这张熟悉的脸庞,听见他的询问,有些怔忡,连试探的目的都忘了,木木地点了点头。

被子里的空气承受不住两个人的享用,逐渐变得稀薄,你连忙拉下了被子,才深呼吸了一口气,就被他翻身压在了身下,亲吻随即落下。

??你不想轻易就范,边笑边躲,两只手一起上,想去挠他的痒,结果还未行动,双手就被擒住,你自知抵抗不过,只好向他耍赖投降。

“哥哥,红衣兵快登陆了,最近不行。”

你受他感染,也说了句法国俚语,意为例假快来。

费因茨愣了一下,这才从你身上撤了回去,又将你重新搂到怀里,饶有兴致地问道:“这次出海顺利吗?”

他指的是例假是否准时。

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给了肯定的回答:“海面宽阔,上帝助力,顺风行驶。”

“敌军什么时候会被我军发现?”

他在问例假具体哪天会来。

??“快了。就这一两天。”

你忍不住在心里腹诽,明知故问,明明前些天还在问你卫生棉需不需要添补。

他继续问道:“远征军准备驻扎多久?”

喂喂,怎么还在问?他该不会觉得这样很幽默吧?大哥,拜托,风趣指的是谑趣横生的妙语连珠,他怎么跟法国俚语过不去了呢……

“至少一个周。”

你睡意漫起,转了个身,耐着性子回道。

“兵力多少?”

费因茨紧挨着你的后背,温热的手搭在你的小腹上,轻轻地揉了两下。

你在心里默默无语,还没完没了了。

“很多很多,挡不住,哥哥,投降吧,日内瓦公约优待俘虏。”

身后的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沉重,消解了方才的打趣,暧昧只能无声地在肌肤上蔓延。

一阵沉默,仿佛持续了很长时间,你才听见他的答案。

“伊娜,帝国的士兵,只有战死,没有投降,更不会被俘。”

他细碎的呼吸依旧洒在你的脖颈上,痒痒的,可这最后一句话的问答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玩笑取乐,像是在平静地诉说未知的命运。

啊……

难怪刚刚你说法国俚语的时候,他会愣住,“红衣兵登陆”的俚语一点都不合时宜……

帝国将颓,大厦将倾,至暗时刻将到,连法国幼童都看得出的事实,他身处漩涡中心,德意志局势轻微变动都能立刻得知,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更何况自第二战线要开辟后,盟军会在哪里登陆就成了帝国一直难以解决的心头刺。

不知道为什么,你的眼泪突然集聚,无可遏制地扑簌而下,你没敢回头,手往下覆在了他的手上,努力地忍着哭腔。稞頼氤蘭

“胜败是常事,要是兵败就殉国,日后还怎么从头再来?再者说,为什么不能投降,连拿破仑都……”

你话要说出口了才想起来,希特勒一直把拿破仑称作是科西嘉流氓,又一直鼓吹尼伯龙根,费因茨向来声称那人高于一切,定是把他的观念推崇备至。

拿破仑这个例子不太合适,但是你一时间又想不到其他的历史名人的例子,白兰地绵长后劲上来,又遏制了你的思考,只好兀自继续说了下去。

“连……连不可一世的法国皇帝都……都能忍辱投降,普通人投降难不成还犯法了?哥哥,我,我和爱玛……”

天哪,上帝,眼泪怎么止不住了,头怎么又开始疼了……

??早知道今晚就不说那句俚语了……他风趣起来一般人可真承受不了……

你决定要将理想型对象条件里的“谈吐风趣”去掉,留下“仪容英俊”和“举止优雅”这两个就行了……

费因茨叹了口气,下了床,从床头柜上拿了纸巾,绕到你那边,屈膝半蹲在床边,替你擦去了眼泪。

??“我的伊娜,傻劲又上来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