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甚至补上一句:“等明天有空,我?们一起去做任务吧,杰。”他真?像头不设防的羔羊,甚至对夏油杰转了个?圈:“我?这身怎么样?”
夏油杰无奈地说?:“非常帅气。”分明是他搭的,能不帅吗?是很符合杰本人审美的。
多少有点歪打正着,找夏油杰参考衣物,不正契合了“杰”的审美吗?女性的“杰”也会觉得好看吧。
但?五条悟是肯定没多想的,他是实打实的深闺大小姐,情理之?事,朦胧得很。
本以为需绞尽脑汁、循循善诱,不想迅捷得到了正确答案,杰微微一笑,遂不多言,只在五条悟离开宿舍楼后?,传递电码似的跟硝子打通电话:“目的地,六本木。”他可?不认为悟会欺骗自己,他哪有这根弦。
硝子酷酷说?了声“ok”,又单线联络七海他们,这场作?战就?此?展开。
……
悟这人,是大少爷,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坐电车,跟同级生出门除外,从来?是车接车送,总监会的辅助监督是他的私人秘书,将人指挥得团团转,悟是没有一点儿不适应的。
东京咒高呢也不会在这处让御三家的大少爷艰苦朴素,校方一视同仁在物质上善待每一名咒高生,只要他们想,都能车接车送,配一名辅助监督是当然的,咒术师太少了,而辅助监督又太多。
但?平民出生的咒术师没人接受,他们性格并不恶劣,也没有像大少爷似的被伺候惯了、人任性!
咒术师这行倘若心地不好,没什么责任心,早就?叛变做诅咒师去了。
一行人浩浩汤汤上了地下铁,连有点萎靡不振的庵歌姬都被拉上了,一群人中只有歌姬不知前因后?果与目的地,但?冥冥跟硝子都在,笃定她们与可?爱的学弟不会坑害自己,就?跟着走了。
列车轰隆隆地奔向东京市区,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高中生们却比它?更加振奋,大脑一刻也不停地运转着,想象五条悟的约会对象。
有说?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也有跟他不相上下的百变戏精,一番讨论下来?,各执己见,连个?共同点都寻不着,可?见对他们来?说?,五条悟有恋人这事儿,太魔幻,打了个?猝不及防。
下车了,穿校服的青年?们迈着整齐的步伐,他们都太高了,男生的头顶几乎越过?拉杆把手的环,至于女生,除却庵歌姬,冥冥与硝子是只能在模特杂志上才能看见的,一等一的高挑。
“六本木不算小,怎么办,你们有谁能感知到五条的咒力吗?”
“这里可?没有感知型忍者,分头找吧。”
“也成,在被五条发现前记得发个?短信。”
夏油杰说?了句公道话:“恐怕我?们下车时,他已?经感知到了。”
前提是五条悟已?经到了六本木。
五分钟后?,夏油杰发现,今日老天是眷顾着自己的,他随着性子在六本木游荡,一幢高楼连接一幢高楼,以及那些在白日未曾通电的炫彩霓虹灯,这里的夜生活举世闻名,一束束人造的光亮汇聚在一起,足以照亮六本木的黑夜,使这儿的天空比白日更加明亮。但?这种亮是暧昧的、吵闹的亮,橘色、红色、粉色的灯,明明灭灭、摇摆不定。
他不讨厌这儿的夜晚,也不喜欢。
白日就?清净多了,毛利庭院碧波荡漾的湖水静谧地坐在那,人造山坡上的六万株树木相交织,宛若一幅安静的风景仿制画。
其中他最喜欢的是榉树坂大道的枝叶修长?的榉树,与树林道相交汇尽头橘色的东京铁塔,榉树后?世界知名品牌的店铺所代表的浮华中和?了树木的静美,在这里依稀能感觉到泡沫破裂后?的辉煌时代的余韵。
这恰到好处地符合他对东京的想象与理解,杰得承认,倘若在六本木挑一处他最喜欢的地方,定然是这里。
顺着心自由自在地行走,寻找的同时观赏身两侧略过?的景致,不知不觉间就?来?到此?。
至于在这里撞见悟,与他的神秘女友,就?是夏油杰始料未及的事儿了。
他来?的恰到好处,五条悟与“杰”相遇了,他们站在榉树下似在说?这什么,女方的身量纤长?而高挑,他从背后?看着,只瞧见她松松垮垮扎着长?发底端的发圈,是不加矫饰的素色发圈,与自己用的是同一款。
悟是肯定发现自己的,六眼严厉的、气急败坏的、甚至是有些心虚地扫向自己的藏身处,让他发自内心地感叹:悟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夏油杰多少有点反思起来?,你想想,约会被跟踪,这是多么社死的一件事,他几乎能看见悟脑袋上无形的飞机耳向后?猛撇。
可?他到底又些看热闹不嫌事大,跟五条悟能玩到一起,指望他是个?纯然的好人是绝对不可?能的,夏油杰相信,如果自己约会了,第一个?撺掇着要跟踪的也一定是悟。
“杰”早注意到悟越过?自己头顶的视线,事实上,她甚至能猜到让五条悟咬牙切齿的人是谁,却故作?不知情道:“怎么了?”
随着她的话音,站姿也略作?调整,顺着五条悟的视线向后?扭头,似在寻找什么似的,让不远处的夏油杰将她的长?相尽收眼底。
熟悉感、异样的熟悉感。
人往往会有这样的感觉,他者指向某张照片,称其与自己有相似之?处,当事人却无知觉,恐怕是天天对镜子看自己,早已?将每一寸肌肤,每一块五官了熟于心,一点儿与众不同的都被精准拿捏。
但?她
夏油杰哑然了,实在说?不出话,这不活脱脱是另一个?他、另一个?自己吗?虽是女性,她的五官与气质也太眼熟了。
而她回头时,业已?将自己的脸映入眼中。
分明被发现了,杰却动弹不得,被钉在原地,他站在一棵高大的榉木后?,粗壮的树干本应该遮蔽住他的身躯,不知怎的,却失效了。以他的性格,倘若被发现了,准要大方地走出去,打一个?招呼,虚伪地扯起嘴角道“原来?悟你也在这真?巧啊”并给女方留点面子,点头致意,可?不知怎的,眼下他不愿意出去,像不愿破坏这心照不宣局面似的。
甚至有点局促了。
悟也是如此?,跟美少女出门,跟自己挚友性转体的美少女出门,对鸡掰猫来?说?本不是什么事儿,但?他不告诉挚友,不跟身边人说?,只默默消化,甚至还挑了新衣服,一切不那么“五条悟式坦荡”的举动为此?赋予了不一般的意义,他甚至犹豫了一秒,要不出去跟杰摊牌?
“走吧。”“杰”却忽然拉住了悟的手。
五条悟道:“喂”
“不是说?好来?陪我?逛六本木吗?既然这森*晚*整*理样的话,跟着我?走就?行了。”她如是说?道。
但?凡硝君在这,都得倒吸一口冷气退避三舍,说?来?平行世界整活,看似正经人的杰上来?就?整了个?大的,悟子与他比,根本是小打小闹!想她一场约会下来?,会给予本世界的夏油杰与五条悟无与伦比的震撼吧。
五条悟听完她的话,却还站在原地,好歹去跟杰说?一声吧,可?说?什么呢?“杰你竟然跟踪我?”还是“是啊没错我?就?在跟性转的你逛街”。
好怪。
也太奇怪了吧!
他这么高个?的人,猛地被“杰”一拽,无论怎么看都是纤细高挑的古典少女,可?她是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了吗,五条悟硬生生被拽走了。
“好了好了,走吧,悟。”她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