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跟着沈蓁折腾,跑得气喘吁吁,就连白嫩的脸颊上都沾染了泥灰,脚底一样都被这坑坑洼洼的路给磨得酸疼难行。

她左等右等,四周都不见有救兵要出现的情形,心里难免就着急了起来。

真要把沈蓁丢在这里叫她被愤怒的土匪砍成两截,那知虞这个恶毒反派也真就做到头了。

期间沈蓁催促知虞离开,可对方却全然没搭理她。

只是不顾裙摆脏污,直接跪趴在沈蓁卡住的脚前,卷起袖子将一只手伸进了石缝。

手腕比脚踝要更加纤细,待终于捧到沈蓁脚底时,知虞这才紧张道:“你可要忍着些了……”

接着便顾不上啰嗦,直接托住对方脚底借力猛地一捧。

顺利将对方的脚扯出来同时,知虞的手背也因为用力过猛,与那石壁棱角上擦出了血痕。

两个人都顾忌不了旁的,只能互相搀扶起继续往前逃亡。

可到底耽搁了太久,终于叫一个外出解手的男人给察觉到。

“两个天杀的小娼妇,竟然敢跑,看抓回去不扒了你们的皮……”

林子里坑坑洼洼难行不说,在那匪徒面前还隔着一条快一人宽的深沟。

纵使有了地形的阻挠,可两个姑娘到底比不得这种以刀头饮血过生的人。

没跑多远,便被对方快要追上。

“你听你听……”

沈蓁在知虞耳畔反复重复几次,知虞才终于听见

地面上传来隆隆的震动。

若仔细看,便能瞧见远处有一行人正策马赶来,后面还跟着大队官差。

救兵终于到了!

沈蓁激动得落泪,“夫人,我们……我们待会就要得救……”

可在书里头,当这样一模一样的情形发生之后,沈蓁身后的夫人露出的笑容却在某个瞬间戛然而止。

“得救了啊……”

呢喃的语气夹杂着一丝不明的恨意。

若不是沈蓁,她又怎么会如此凄惨……

要是沈蓁死在了土匪的刀下该有多好。

恶毒的夫人暗暗回眸看见了赶来的匪徒,看着沈蓁的背影,接着便再无犹豫用力地伸手推下。

然后惊恐地收回自己那双害人的手,惊慌失措地往另一个方向躲开,想要摆脱自己的嫌疑。

殊不知,一切早已落入沈欲等人的眼皮底下。

……

此刻,知虞就站在沈蓁后背,迟迟都伸不出那双罪恶的双手。

余光足以看见身后穷凶极恶的匪徒正用尽全力赶来,恨不得将她二人撕成碎片。

推不推其实结果都一样。

赶来救援的人离她们的距离尚且遥远,在他们到之前,足够这些亡命之徒将她们轻易捉住好几个回合。

心跳愈发得快。

眼见那匪徒靠近后不怒反笑,对准她们伸出手的瞬间,知虞便再不犹豫将沈蓁狠狠地推开来。

沈蓁栽倒在地上,甚至都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抬头瞧见那匪徒狞笑地朝自己走来,将长刀对准自己

接着却是一支凌厉的箭簇破风而来。

一箭射穿匪徒的咽喉,叫对方猛地瞪大了眼睛,应声倒地。

沈蓁哆嗦着双手,忙要爬起,面前却又插下了一把长刀。

她不可思议地回眸,便瞧见方才推倒自己的知虞不仅没能借着陷害她的机会脱身,反而落到了另个刀疤脸的手中。

对方同样看到了对面的阵仗,俯身一把将沈蓁也扯到跟前,将两个女子都当做挡箭牌般,挟持在身前。

来人除了沈欲以外,便是当地的府尹姜风。

对方意外下将方才戏剧性的那幕纳入眼底,不由询问身侧的男人,“哪个是你夫人?”

见沈欲没有回答,他口中“啧”了一声,猜也都猜到了。

不用说,能做出这种狠毒事情的人除了是沈欲那位狠毒妻子以外,还能是谁?

“宋老六,你从王县一路逃亡至此,求的不就是个生机?”

“你现在身上绑着两人,根本逃脱不了的。”

那刀疤脸听到对方叫出自己名姓也丝毫不慌。

这一路刀头舔血走来,死在他手底下的无辜亡魂不知有多少,便是官员也不是没有过。

现如今,只是对他这等亡命之徒新一轮的刺激考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