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 / 1)

“哎呀,洛长官来就来嘛,还送什么东西啊。”

她惦着帕子冲洛稼轩笑眯了眼。洛稼轩有口难辩,生生快把臂弯里的军帽给撅折了。

晚上把被亲戚灌得五迷三道的白翰辰架进卧房,付闻歌刚把人放下就听他在那变着花样地骂洛稼轩,不由得好奇道:“刚不还在一起喝酒么,怎么转脸你就骂人家?”

“丫欠骂!”白翰辰恨恨道,喝多了管不住嘴,脏话脱口而出,“就丫那操行也他妈不撒泡尿照照,丫配么!”

“说话就说话,嘴里别那么多零碎。”

付闻歌不愿听他念“三字经”,抖手把刚投好的热毛巾糊到到人脸上。白翰辰只觉脸上一热,抬手揪住毛巾给拽开,晃晃悠悠地坐起身把媳妇拉进怀里,缓下语气道:“你知道今儿洛稼轩干嘛来了么?”

“不是给妈送礼来?”付闻歌反问。

刚他在孙宝婷那看见洛稼轩送的东西了,妈耶,一点儿不夸张,没三根金条打不出那么粗的链子哪是拴人的啊,整一拴狗的。不过俗话说的好,盛世古董乱世黄金,这年头倒是没有比送金子更实在的了。

像洛稼轩那号钱耙子能舍得出这份血,说明他还真挺上心的。

“他是来给大嫂送礼的……”白翰辰磨着后槽牙念叨,“你瞅瞅,我哥才走几天啊他就惦记上我大嫂了,什么物件!”

“桂兰姐招人惦记说明她好,人家本主都没说话呢,你跟这义愤填膺个什么劲儿?”付闻歌是觉得他这气生得没道理。

白翰辰眉头紧拧:“那是我嫂子,是白家的儿媳妇,她一天不跟我哥离婚她就是白严氏,那姓洛的就甭想惦记!”

“白严氏?你快省省吧。”付闻歌运了口气,抬手捏住白翰辰的鼻梁,“那我将来墓碑上是不是连名字都不能有,得刻个白付氏上去?”

白翰辰听了,稍稍往旁边错身拉开点距离盯着付闻歌看,憋了一会突然笑弯了腰。

“你笑什么?”付闻歌莫名其妙,抬手捶了他一把。

捉住媳妇的手,白翰辰边笑边把人重新搂进怀里:“白付氏,我真哎呦听着就想乐”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严肃点儿!”付闻歌一点儿也不觉得可乐,挣吧了几下未果,只好任由他箍着。

“好好,正经,正经。”白翰辰强忍住笑意,“你要觉得冠夫姓亏,以后墓碑上把我刻成付白氏好了。”

“绝对不要!”付闻歌严词拒绝。

“那就随你,愿意刻什么都成。”

顺势把人压到床上,白翰辰正要下嘴亲却又被毛巾呼了一脸。付闻歌皱眉嫌弃道:“满嘴酒味儿,先去漱漱口”

“哦。”白翰辰讪讪起身,端起桌上的茶杯拿茶水漱口,再接过付闻歌递过来的热毛巾擦脸擦手,收拾妥当上床睡觉。

新婚燕尔,今儿又喝了酒,俩人在被窝里格外热闹。折腾了个把钟头,白翰辰翻身躺下歇劲儿,汗还没落下去呢就听亲妈在窗根底下喊:“翰辰,睡了么?”

“正要睡”白翰辰稍稍撑起身,顺手把羞得浑身发烫的付闻歌用锦被裹好,“啥事儿啊,妈?”

“翰兴到现在还没回来,你跟大力去学校寻寻他吧。”

孙宝婷的声音略有焦急。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唔……搞事

老北京话科普:寻寻,第一个寻发XIN,二声,第二个发XIN,轻声,还是字面的意思就是去找找。寻思里的寻也发XIN的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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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稍早之前。

吃完饭, 白翰兴并不着急走。他拿了杨渊良新翻译好的手稿,靠坐在床上津津有味地品读。教职工宿舍里的陈设十分简单, 一套桌台, 一张木板床, 一个书柜,仅适合单身未成家的教员居住。

白翰兴上的育才中学是男校, 纯纯粹粹的男校,脖子上有痣的都不收。这也是白翰辰的母校, 每年都出几个能考上清华燕大南开同济复旦等名校的高材生,也只有像杨渊良这种一等师范出来的老师才有资格任教。

杨渊良端着洗干净食盒进屋, 见白翰兴靠在那看稿子, 笑着摇摇头。高中老师的薪水并不丰厚,杨渊良平时吃得也简单,基本都在食堂解决。春节休假, 食堂的师傅们都回家过年去了, 若不是白翰兴来送食盒, 他已经连吃了三天清汤面。

“早点回去吧,翰兴, 天都黑了。”他边擦食盒上的水珠边叮嘱自己这个像弟弟缠着哥哥一样缠他的学生,“外头冷,别冻病了。”

白翰兴抬起头, 漂亮的杏眼里闪烁着光芒:“杨老师,您这本书都快翻译完了吧?”

“嗯,还差两章。”杨渊良拉过椅子坐下, 眼神温和地望着白翰兴那年轻、朝气蓬勃的容貌,“翰兴,说实话,这不是你这个年龄的人该看的东西。教务主任找我谈过话了,说我对学生产生了不良影响,让我下学期开课前……”

他顿了顿,无奈道:“另谋高就。”

“凭什么!?杨老师你不能走!同学都特别喜欢上你的课!那些当官的无非是想明哲保身,这”白翰兴急得眼圈发红,又扬起手中的稿纸,“这都是兴邦之道!就该我们这个年龄的人看!”

“翰兴,我很高兴能听到你这样说,少年强则国强,希望在你们这代人身上。只是时局如此,想要做出改变不是一朝一夕之功,需要长久的坚持甚至是……”他把“抗争”二字咽下,“先把知识学扎实,有了安身立命之本未来才有可图……翰兴,国家积贫积弱,需要有眼界、有能力的人才,你底子好,不管将来换哪一位老师教,都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做个对国家对人民有用的人。”

然他循循善诱,却无法压制白翰兴的年少气盛:“杨老师,我不管,学校赶你走我就退学,你去哪教书我就去哪上。”

杨渊良坦然道:“我不准备再教书了,去哪都一样,现有的学校大抵不会允许我这样的老师出现在学生身边。”

“不教书?”白翰兴愕然,“那你以后要去哪?”

“去需要我的地方。”垂眼望向那份有可能害自己身陷囹圄的稿件,杨渊良眼中透出丝坚定,“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任何纸上谈兵都是书生意气,只有真正的投入到战斗中去,在实践中摸索救国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