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成年的大游隼们被抓给它们带来的震撼太大,何况里面还有一位是它们的妈妈。
无所不能,作为家中顶梁柱的母亲。
按照顺序依次完成,小游隼们过后是嘎叽怒叫的隼妈,然后是云青岚。
工作人员做完两只大游隼的数据测量工作,没有立刻放飞,打算留着一块放。
不然两只隼飞走,一只隼还在测量,保不准得到自由的隼滑一圈飞回,照着他们脑门后方来上一爪子报仇。
隼妈看他们的眼神就很有这么做的意图。
翅膀张不开,脚腕也被人抓住使不上力,云青岚被抱着不能动,无聊地看着人类给白栎测量身体数据,输入他的编号填写相关的地点信息。
白栎带着猎物而来,爪子上的猎物没有掉落,人们怕他过于紧张,没去动他的猎物。
隼的眼睛紧紧盯着给他做检查的人类,爪子不自觉地握紧,突然感到爪子传来一阵拉力。
转头一看,是小伙伴咬住猎物拔了羽毛的部分,撕下一块肉,带着绒羽直接吞下去了。
云青岚不好意思地咽下一口肉。
一来就在旁观吃瓜,肚子饿了没办法。
他咕啾保证:只吃一点点,不会多吃。
没等他多偷吃几口,白栎的检查同样完毕,人们让出屋顶边缘的空间,准备放飞游隼们。
放飞飞禽是有讲究的。
掉落到地上的鸟类不能美其名曰帮助它们飞行,而随意往空中抛出。
一是不知道它们是否受伤无法行动或者是没从应激中恢复,二是地面的高度不够,飞行姿势来不及调整容易摔落受伤。最好是放到高处或平地上让它们自己飞走。
而眼下的情况不同,游隼们状况良好,翅膀扑腾有力,房顶到地面的高度让游隼能有足够的时间和高度调整姿势。
工作人员抓住游隼的脚,平直地往外推出,施加一个推力。
游隼们空中展开翅膀,滑出一道弧线。
云青岚调整好飞行,保证飞行平稳,再回头看时,人类已经迅速撤离,根本没给游隼报复的机会。隼妈妈落到一个写字楼的窗沿边,谨慎地观望片刻,听着巢屋中幼崽受到惊吓,焦急呼唤亲鸟的叫声,犹豫一会儿后飞回巢屋中,鸟喙撕开猎物,一只只喂食安抚。
云青岚则是抓了只鸟吃晚饭,和白栎就近找了个屋顶的鸟巢落脚。
他比较过隼妈和他们落脚的巢屋,是相同的款式,估计是统一放置,区别不大,省了专门去挑选巢屋的时间。
巢屋不用挑选,只剩下周围有没有敌对的猛禽。
距离最近的猛禽是患难与共的隼妈,去到其他地方说不定还要打一架,云青岚选择此处作为落脚地有点考量在其中,希望隼妈看在一起被人类抓捕的共同经历上容忍他们。
游隼们选择的巢屋不算太近,隼妈空中翱翔一阵,忙着凶伴侣,没功夫驱赶云青岚和白栎。
隼爸不知道前因后果,归来发现陌生游隼出现,发出警告的驱赶声,但没来得及做出实际行动,先被家里的老婆骂了一顿,一脸懵地站得老远,赶紧放下猎物飞去外面避风头。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先躲一躲。
一场驱逐战争没能开始便迎来了结束。
第一时间没有前来驱逐,说明隼妈妈默许他们在此居住,游隼们钻进屋,倒下睡觉。
白栎也不例外。
他们抵达溪平市的时间不早,乘坐大半天的轮船晃动不停,轻微晕船,下船晕乎乎的,后面又经历了网兜抓捕被迫体检,一顿折腾来到夜晚,索性早点睡觉,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巢屋整理也不着急,睡过露天的屋顶,有个完整并且没鸟居住的巢屋运气算是不错了。
一觉睡到天亮,晨光照入,屋外鸟叫不停。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极近,似是贴着屋子响起,源头便在屋子外面。
云青岚伸个懒腰,没见到白栎,猜测向来起得比他早的小伙伴应该是去捕猎了。
外面的鸟叫没停,他靠着屋子,啄啄屋子的木板,作为提醒。
朋友,别叫了,屋里面有隼在睡觉呢。
屋外的声音停顿一秒,叫得更加欢畅,甚至一小部分的声音有往屋口移动的趋势。
一只普通的小鸟探头往屋子中看,半边身体进入巢屋,尤为大胆。隼看鸟,鸟看隼。鸟一呆,后退一大步,立刻打算撤离。
云青岚抬爪,一把抓住它。
感谢老天的馈赠?
小同伴嗖地飞入屋中消失,后面想跟着前来看的小鸟急忙止步,不敢上前。
云青岚发现这边的鸟有种反应慢一拍的感觉。
以前在居住地有鸟进入到他们的巢屋中,等于是送上门的小点心,少见的意外惊喜,游隼们能津津乐道老半天。可是入住巢屋一连两天,每天早晨都有小鸟在屋顶站着练嗓子,消失的同伴渐多,第三天才意识到巢屋中有游隼,是一片杀戮地。
可能是今年新出生离巢初出茅庐的一批小鸟,也可能是城市中人热衷喂鸟的缘故。
街上溜狗溜猫溜乌龟的人多,不乏有部分喜欢鸟的人。
溪平市屋子的阳台外头会有人放点小米、玉米粒、大豆等五谷杂粮喂养鸟类。
地面站满鸽子,自行车驶过,一排的白鸽哗啦啦飞起,灰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苍鹰抓住一只鸽子,飞往远方。
显然,丰富的猎物同样引来了众多捕猎者。
窗前的免费小食堂也是兵家必争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