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1 / 1)

“……我是不是该先问问他,龙珠这东西还能再长出来的么?”

徐米露沉默良久,显然三观遭到了冲击。

幽幽黄泉路上,漫天的阴风刺骨,自奈何桥下吹出的寒意几乎渗入骨髓,久久不愿投胎的亡魂留恋此处一日,便要遭受一日的阴风刮骨,时日久了,就连他们自己都忘了自己为何执念不散。

徐米露并非亡魂,但她最近“通幽”之法联系的愈发熟练,故而不必借助旁物便能循着小椿树的踪迹下落黄泉。

黄泉之路上影影绰绰,随处可见身着黑白两色衣裳的无常鬼,也有踩着牛蹄与马脚的鬼差押解魂魄匆匆而过地府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众多,能称得上是“十大阴帅”的,却也只有那几位。

徐米露甚至还看看到了上次替她指路的魂魄,只是它看上去神色恍惚,似乎早就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熟门熟路地穿过黄泉路,跨过望乡台,便是恶狗岭跟金鸡山,凡是凡间押解而来的魂魄便都要从此进入酆都城,若是恶魂,那便要受恶犬撕咬,金鸡啄食,若是善魂,那便如履平地。

徐米露此行目的地便在这里。

“苦啊……苦啊……”

“疼我好疼”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疼哇!疼哇!”

依旧是熟悉的百鬼搬山,磨盘碾肉的可怖场景,但徐米露已经有些习惯,她瞧一眼正在用恶鬼烧火的阴差,正想找人问问,可那引火的鬼差一瞧是她,竟然吓得扔了手里的活计转身就跑:

“女大王来哩!女大王来哩!!”

一时间,那烧火的小鬼,看守罪魂的大鬼都面露怖色,像是看见什么妖怪一样四散而逃,甚至有那缺胳膊少腿的魂魄,边跑身上的肉边往下掉,有个小鬼还想捡自己的脑袋,却被一边的老鬼抱起来就跑:

“你还想再死一次不成!听说那女大王生吃魂魄,像你这样的小鬼一口一个哩!”

徐米露伸出的手僵在了原地。

女大王是个什么鬼称号啊?

这到底是谁瞎传的谣言?

……

……

“哈哈哈,原是徐娘子造访,是我等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顶着巨大马头的马面停顿一下,分布在脑袋两侧的眼睛盯着徐米露瞧了瞧,似乎有些拿不准她要做什么:

“大圣爷爷的威名在阴间早就传遍了,徐娘子乃大圣爷爷亲传弟子,这些小鬼自然……畏惧万分,是误会,是误会了。”

一旁的牛头从鼻子里喷出长长一道白雾,接着马面的话继续道:

“不知徐娘子到此有何贵干?”

第32章 【西游位面】有钱能使鬼推磨,自然也能……

徐米露听到这,笑眯眯地挥了挥袖子,地上立刻出现一筐水灵灵的极地速生大番茄:

“二位使者不必多礼,我今日有件事要求七爷同八爷,这才误闯此地,使者见谅。上次误拿了饿鬼做引燃的柴火,实在是师弟顽皮,倒是给两位使者闯了不少麻烦,正好前些时日我得了一批番邦灵果‘番茄’,在此处遇见二位也是有缘,二位不若也尝尝这新奇蔬果。”

那果子色泽艳丽,体型又远超寻常果子,上头散发着阵阵灵气,牛头与马面对视一眼,心底都是一动。

“万万不可,我等无功不受禄,况且那一日也未曾出什么乱子,怎好收下徐娘子这样一份重礼?”

马面咽咽口水再三推辞,这灵果素来只生在灵气充裕之地,诸如蓬莱仙岛、昆仑仙宫这样的洞天福地,他们素日里也只是在精怪宴会上尝上一尝,如此之多的灵果,倒还是头一次见。

像他们这般小人物,便不奢求什么诸如蟠桃一类的仙果,就连灵果都十分难见,平时若是偶尔得了一枚,都是分而食之,好好受用一番。

如今看见这一筐大番茄,马面两只眼睛又瞪大了几分。

徐米露自然看出来牛头与马面只是假意推辞,她也不说其他,只说要寻黑白无常:

“不知七爷与八爷可在?”

一直闷不做声的牛头用肩膀撞了撞马面,后者才擦了擦口水接话道:

“他二人去南瞻部洲缉拿大妖恶魂,想来也该回来了,徐娘子若是来得及,便在此稍等片刻。”

马面眼睛转了转,忽然福至心灵道:

“不知徐娘子要办些什么事?我兄弟二人虽本事不大,但在这酆都城中也是说得上话之人,无论是要探魂问话,还是要替人消灾,积福积德,也是做得的,若是有什么亲眷落入阴曹地府,我等也可照料一二。”

就等你这句话呢。

徐米露也不拿乔,只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团正在燃烧的凤凰火,等火光熄灭,露出里面半死不活的艾加德的灵魂来。

“好叫两位使者知晓,前些时日我路过外域,瞧见此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简直把天底下所有的恶事都做尽了,可他受异域之神庇佑,便是身死也不落地狱,我一时气不过,便掳了这恶人的三魂七魄,想叫七爷八爷把此人投入地府,好好赎一赎他的罪过。”

“竟然只是……此等小事?”

听到这里,牛头与马面对视一眼,神情间不知为何有些放松,好似生怕徐米露会提更离谱的要求:

比如看看生死簿啦,在上面做点个性涂鸦啦,砸一砸阎王殿这种“小事”。

徐米露点了点头:“若是二位不信,可用照世镜照一照这恶人生前做的恶事,再将他投入地府受难也不迟。”

说到这她也有些拿不准西游位面的照世镜能不能照出来艾加德做过的坏事,但就光她知道的就有一箩筐。

“这有何难?早知道是这样的小事,我兄弟二人便能办妥,劳烦徐娘子稍等片刻。”

马面伸出手接过那团魂魄便径直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阴沉着脸回来,似乎恨不得立刻把那团魂魄打入油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