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1 / 1)

而有了官方纺织厂的带头作用,陆陆续续又有几家作坊分享出了自己的独家织法等,裴羽仙当即提升了这几家作坊的会员等级,然后给予了一大笔投资。

这几家作坊规模都不大,但是之前几十年里被徐州世族垄断压制的没有出头之日,也没有什么渠道可以谈到较大的生意,眼看着家里祖传的技艺就要流失了,没想到官方突然办了个纺织协会。

协会里有规定说若是共享出一些独家技艺可以提升会员等级,不同的会员等级回有不同程度的优待,金钱投资都是基础的了,还有各类合作机会、人脉拓展等,甚至若是经营不善,协会都会扶持东山再起呢!

这几家小作坊就是濒临倒闭的那一类,他们尝试着共享出了自家的一部分独家工艺,没想到协会果真给予了一笔投资。

不开玩笑地讲,他们那小作坊的规模,七八年都赚不来这么一笔钱,更何况裴会长还从中牵线给他们拉了几个生意,濒临倒闭的作坊一下子就盘活了。

这下观望的人便好似吃了颗定心丸,不少小作坊都跟着去共享了一些自家的小技术小窍门等。

他们自然会保留一部分核心的、重要的东西,但是即便分享出来一小部分,多了那也能促进整个纺织行业的发展。

即使协会才刚落地两个月,但是却大大地推进了徐州大大小小布庄、作坊的工艺进步。

各色小作坊有了资金扶持,更是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特色布庄遍地开花。

有些自视甚高的大布庄原本觉得自己只是看在州牧大人的份上才进会的,打心眼里并不觉得这个协会能对他们有什么帮助。然而这下发现自己在某些地方还不如这些小作坊,见状也不敢再摆架子,麻溜交了会费进会。

毕竟旁人技术进步了,自个却停留在原地,终是会被市场淘汰的。

徐州世家的铺子自然也是在这协会之内的,他们一开始还不以为然,毕竟自己曾用各种法子去夺小作坊的家传技法,收获却不多。

因为那些小作坊将自家的家传技法看得极重,有些作坊濒临倒闭,走到山穷水尽都不愿意交给他们,如今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就把自家的秘法共享出来?

如今见了徐州纺织业空前的发展盛况,饶是几大家族的家主也为之惊叹,而后迅速摈弃了私下继续开小会的想法,快速共享出了自家的一些技艺,提升会员等级。

虽然对秦隽又恨又怕,但是他们自家的布匹工艺花色很久都没什么创新了,在这协会中确实是有利可图的,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跟利益过不去,那就得好好经营了,起码谋个高级会员的身份好办事。

纺织协会里丰富的技法和独家经验带来的是大片灵感的迸发,大量新鲜工艺、花色的布匹涌入市场看的人眼花缭乱。

秦隽便直接大手一挥在彭城纺织协会对面划了一整条长街道改成了罗绮一条街,徐州商铺竞标购买铺子入驻,如今那里简直成了商人们到了彭城之后第一个要去的地方。

街道两侧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的铺面,铺子里别的没有,就是各色布匹绫罗,几乎每一家铺子里的东西都是不重样的,织锦堆罗,灿若云霞。

肉眼可见的,近期彭城进进出出的商人多了一大批,彭城外码头停泊的商船更是多得停不下。

继罗绮一条街之后,秦隽又敲定了每年一届的徐州纺织节。

纺织节持续十二日,其中最重要的活动就是商品展览会,也就是拿出精选的各色布匹绫罗展示出来,推广徐州的纺织产品,吸引商人下单定购。

为此纺织协会包下了彭城最著名的揽胜台以作展览之用。

揽胜台装潢奢华优雅,于台上宴饮可尽览东城山水色,最多可容纳数百人,故而只有大型宴席时才会有人包下。

如今纺织节包下以后,精心设计展位,精选二十七家作坊提供的最优质产品展出,各式各样的布匹绸缎铺展在精致的木架上,凝聚着当下徐州最独特的纺织技艺。

各色绸缎凉滑似水、绚烂如霞,软烟罗轻盈飘逸、如烟如雾,绢纱轻薄细腻、光滑润美,苎麻布色调素雅、耐磨透气。

步入揽胜台就像是走进了一座锦绣迷宫,看的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整个彭城都彻底热闹了起来,甚至还有许多外州商人特意赶来参加,那日燕老他们来时就是纺织节的第二天,人虽然多,但还只是个开始。

而这几天,外地客商陆续赶来,这第一届商品展览会到了最热闹的阶段。

彭城里的客栈全都满了,许多商人甚至无处下榻只得住在城外船上。

参与展览的产品不必说,自然是一炮而红,大小订单收到手软,布庄老板笑得牙不见眼。

比如秦隽的纺织厂就有两种绸缎入选,纺织厂开工几个月的成果全部售空,前前后后接的订单足以将这一年排满了,大笔资金入账,厂里上下都发了赏钱,连续三天食堂都是肉菜。

即便是没有入选的那些铺子也同样能够吃上红利,参展产品供不应求之时商人们自然会将视线移向其他商铺,罗绮一条街再次爆红。

而其他不在罗绮街的作坊也可以在展览会上于与各地商人洽谈建立合作,这是他们从前数十年都不曾有过的机遇。

不过显然有许多人一眼看清楚了展览会参展名额的重要性,因为据裴羽仙的汇报,截至目前已经有十几家布庄给她送珠宝美男了,当然了是被她严词拒收。

对此秦隽的回复是,给她批了一大笔奖金等这次展览会结束后和月俸一起发给她,她可以拿这笔钱自己买珠宝、养男人。

只要不耽误工作且你情我愿,秦隽不会在这些地方限制自己的下属。

不过这种的毕竟还是少数,相信更多的纺织作坊还是会卯足了劲努力创新,制作出更加美丽的丝织品以争夺明年展览会的参展名额。

秦隽给裴羽仙写完批复之后,心中很是满意。

可以说虽然这第一届纺织节还没有结束,但是已经可以预见到它的成功。

徐州本地的作坊可以借此机会与来往各地的商人建立联系寻求合作机会,于秦隽而言就是可以借此将名气打出去,推进整个徐州纺织业的发展,还能拉动地方经济。

城中食肆、酒肆全都人满为患,路边卖小吃的小贩都赚得盆满钵满,甚至秦隽在码头收泊船费都收了不少。

所以,别看纺织协会又是投资小作坊又是花钱办展览会的,看似一直在花钱,实际上这一套操作算下来,最赚的还是秦隽。

彭城一日比一日热闹,甚至带动了周边其余城镇。

一连多日的狂欢渐渐落下帷幕之时,又是一年重阳日。

秦隽在府上组了个小饭局,准备晚上一起吃个家常饭。

可惜的是他简化冠礼的想法被燕老无情镇压。

旁的事燕老一般都顺着徒弟,但是冠礼这种在老一辈眼中极其重要的成年礼,那是绝不可能由着秦隽瞎糊弄的。

可以不大办,前后的迎宾入庙、陈服器、宾醴之仪等等那些繁琐的流程礼节也可以取消掉,但是加冠的那一套流程绝不可以少。

甭管秦隽怎么想,加冠之仪必须要老老实实走完!

秦隽还能怎么说,他师父连礼服和三顶冠帽都准备好了,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