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爷子淡定落子,赢下一局,而后才慢悠悠地说,“点到为止,再多说,你爹揍你我可拦不住。”
崔信忙不迭点点头,一副很老实的模样,“一局结束,鸣金收兵。”
崔家主清了清嗓子,问道,“你这几个月在渔阳待得怎么样?那位小太守真有你吹得那么好?”
“什么叫吹啊,我们太守的那可比我信里说得好百倍!我在渔阳这些天啊,吃得好睡得好,都不想回来了呢。”
崔家主努力压抑住自己揍儿子的冲动,“我听说他是燕老的小弟子,跟徐氏商会和凉州那边都有联系……”
崔信一脸提防,“干嘛,想打探我们渔阳机密?”
崔家主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就他们那穷乡僻壤的小地方,有什么机密好打听的,不过是顺嘴问一句而已。
想起自家主公,崔信倒是难得有些发愁。
“爹,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背叛祖训了?我是不是在外面还有个弟弟?”
崔家主:“……”
崔家主气急败坏,“胡说八道什么呢臭小子!少在这里败坏你爹我的名声,我可从没有对不起你娘过!”
按捺不住了,他今天就要把这臭小子逐出家门!
可惜隔代亲现象比崔家主想象的还要严重,有崔老爷子在,崔信的名字依旧稳稳留在族谱上。
从他爹这里得了准话,崔信有些失望地回自己院里歇着了,毕竟晚上还要守岁。
关于主公身份的谜团,始终打听不得结果,崔信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罢了,天底下相似之人这么多,没准他就单纯是和主公有缘呢?
徐靖把存酒卖完回到渔阳的时候,渔阳已经修完了三条大路,只不过仍在养护之中,还未启用。
徐靖看到前面路口的拦截牌和路上盖着的大块粗布,不禁愣了一下。
有路人好心地解释,“你是外乡人吧,嗐,前边不能走,那是我们太守大人修的路,现在还不能用呢,得修好了才可以过。”
徐靖微微一笑,“多谢老乡提醒。”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路人很是热情,“你是外乡人,肯定不知道啊,我们太守大人有多好!他不止给我们修路呢,他还给我们剿匪,把我们被抢走的田给要回来,还免了我们今年的田税呢……你是不知道啊,先前那些贪官有多可恶……”
路人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眼前的俊美公子就一直认真听着,他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住啊,我这人一说话就停不下来,哎,耽误您事了吧,实在是对不住啊!”
“无事。”
徐靖摇了摇头,眼底浮起笑容,“毕竟,你们太守很好。”
他牵着马换了条路,一双眼漫不经心地四处看了看。
事实上他两年前行商来过渔阳,彼时街头脏乱,人流稀少,来来往往的人们脸上都带着彷徨与疲惫。
不过那终究是过去了。
腊月二十八,临近年关,渔阳街上摊贩多了很多,叫卖声响亮极了,大街上一派热闹喧嚣。
无论是聚众听书的大人,还是追逐打闹的小孩,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饱含着对未来的憧憬。
也许生活仍有不如意,但至少他们看到了希望。
70 ? 第70章
◎渔阳的第一个新年·吃火锅咯!◎
除夕前几天, 秦隽等人就把官署里的事务全都处理完了,开始让人采购过年所需用品。
他今年会带着人在渔阳城外的庄子上过年。
一些不回乡的官员,像沈家兄妹, 韩家兄妹,杜老疾医一家,贾诚及其母亲等一众人, 还有秦隽从武陵带来的亲信们, 全都会聚在一起。
这么多人呢,所以东西必须得置办齐。
除了庄子上过年的物资, 还有给军中士兵们的过年礼。
玄甲军和靖安军的标准是一样的,战兵是五斗米,五斤肉,一匹布,还有每人1000钱的年终奖金,杂兵则是三斗米,三斤肉, 半匹布,以及700钱的年终奖金, 而无论是战兵还是杂兵,年末考核为优等者, 年末奖金全都翻倍!
远在凉州的凉州军自然一视同仁, 丰厚的过年礼发下来时,士兵们一个个都震惊了, 没想到竟有这天降馅饼。
这有了新主公就是好啊,以前直属朝廷的时候, 别说过年礼了, 每月月钱有时候都发不下来, 朝廷还总是缩减他们军粮。
现在朝廷就算不给粮,主公却不会饿到他们,还有过年礼可以拿!
士兵们不禁想到被主公挑选走的飞羽营,他们的过年礼肯定更丰厚吧,哎,现在他们每天都有好好训练,要是再选拔一定能通过,就是不知道主公什么时候再选骑兵。
如士兵们所想,飞羽营士兵作为万军中选拔出的佼佼者,月俸一向要更高,年末的奖励自然也更多,一斛米,两匹布,十斤肉,还有3000钱的奖金,年末考核优等者,同样是奖金翻倍。
飞羽营士兵们拎着过年礼走在路上时,一路上昂首挺胸,那叫一个骄傲!
总的来说,过年礼发下去的时候,渔阳几个军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一阵阵笑声。
当兵之后吃得饱了,身体变强壮了,平时的工钱就已经很高了,没想到过年居然还有这么多奖赏,可把大伙儿给高兴坏了。
士兵们带着大包小包回家的时候,邻里乡亲都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只恨自家孩子不争气,没能进太守大人的军队里。
除去军中普通士兵的犒赏,麾下的矿区、工业园区、炼铁厂等工人们,也全都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