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温柔小意的德妃没看?出来自己的劳累,反而是贵妃先注意到的。或许是怀孕的人精神都不足,康熙便开口让德妃也回去歇着。
德妃隐约察觉到皇上有些不高兴,却不明所以?。
今日计划的事儿只成了?一半,即便怀着身?孕,德妃也不敢惹强留皇上,惹他不快。
躺在床榻上的珍珠,心情猛地?从云端跌落到谷底,自己的位分还没定,皇上和?贵妃便要走了?。
德妃不敢留,她人微言轻更不敢开口,最终别无他法,只能眼睁睁望着皇上远去的背影,悄悄留下?不甘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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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永和?宫大门口,佟佳禾的脚步突然顿住,摸了?摸身?上心急如焚道:“皇上,臣妾的东西落在后罩房了?,蒲雨,你快去取来。”
“不用急,让人送来就是。”康熙道。
谁知,贵妃听见这句话,仍是一脸焦急,康熙奇道:“什么东西让你这样宝贝?”
佟佳禾附在康熙耳边低声道:“是臣妾进宫那年,皇上送给臣妾的玉坠子。”
当年贵妃进宫的时?候,康熙送了?她一个象征琴瑟和?鸣的鸳鸯玉坠子,还在背面亲手刻了?贵妃的名字,没想到今日来永和?宫,贵妃竟特地?带了?过?来。
大约是得知宫里又有人怀有身?孕,贵妃心里羡慕又要强不愿表现出来,便带着能证明与自己情意的玉坠子仗势来了?。
自以?为明白贵妃心里小九九的康熙,宠溺地?叹了?句“你啊你,最是要强不肯服软。”
等?康熙感慨完,佟佳禾恰到好处的低头,给对方露出无限娇羞的假象。
后罩房,德妃和?珍珠没想到贵妃身?边的宫人突然折回来,两人俱是一惊。
蒲雨含笑给两人行了?礼,接着道:“贵妃娘娘有话让奴才转达给德妃娘娘和?珍珠姑娘。”
不待德妃开口,蒲雨就对着珍珠道:“贵妃娘娘说让珍珠姑娘好好养着身?子,等?孩子平安生下?来后,当初从承乾宫里出去的人是什么位分,珍珠姑娘就是什么位分。”
珍珠不可置信地?张大嘴,一是震惊贵妃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份,二是震惊贵妃给自己的承诺。
当初从承乾宫出去的人,不就是眼前的这位德妃吗,生下?四阿哥后便是贵人级待遇。贵人,对自己的出身?来说,这已经是极好的前程了?。
珍珠一双眼眸明了?又暗,暗了?又明,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心里是喜还是忧。
蒲雨又转身?对着一旁表情复杂难辨的德妃,用更加悦耳的声音道:“贵妃娘娘说知音难觅,知己难求。德妃娘娘既与珍珠姑娘惺惺相惜,那就别闲着,好生照看?珍珠姑娘,还有您肚里的孩子。”
“四阿哥聪慧伶俐,六阿哥健壮活泼,德妃娘娘肚子这般争气,想来下?一个也不差,贵妃娘娘很是欣慰。”
蒲雨握住手里的玉坠子,行了?礼后施施然离开了?,留下?神色逐渐惊恐的德妃还在一字一句品味贵妃话里的意思。
贵妃见到别人有身?孕后羡慕疯了?吗?
贵妃到底想要自己哪一个孩子!
第27章 第 27 章 更新
何为禄带着两个小太监在花房里寻了半天?, 终于?按照贵妃的要?求找到合了心意的玫瑰花,“就要?这?两盆,搬走吧。”
花房的大?太监姓李, 他?揣着怀里的银稞子陪笑?道:“何公公, 哪里需要?劳烦您的人,我这?就让人换几个上好的盆, 松松土, 再给您送去。”
承乾宫的差事?,在各处都是香饽饽。贵妃的要?求明确, 底下的宫人做事?大?方和气,谁都愿意凑上去卖个好。
李太监又指着一盆又娇又艳开得极好的花, 巴结道:“这?盆兰花香气沁人, 放在屋里睡觉的时候别?提多美了, 我给您一道送去。”
何为禄寻了一圈, 不经意间看?见墙角有几盆孤零零的凤尾竹,便?道:“贵妃娘娘不喜味道太浓的花草, 我瞧着那两盆不错。”
李太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忙点头道:“花房里的凤尾竹多着呢,您要?几盆都方便?。”
正?因多了,嫔妃娘娘们不喜,所以才没精心养着。他?亲自去挑了六盆好的,给何为禄过目后才松了口气。
李太监点头哈腰送走了承乾宫的人,又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银子, 笑?容更加明媚。
等何为禄走后,花房里的小太监才敢凑到李太监身边议论,“李爷爷,贵妃宫里的大?太监怎得那么年轻, 莫不是凭着一副好皮囊上来?的?”
“模样长得好也是人家的本事?,真以为各宫大?太监都能凭着年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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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熬出头?”李太监老神在在道。
小太监们最喜欢听宫人的老人讲故事?,见李太监愿意敞开说话,更好奇了,“难道是走‘后’门?”
他?说的后门,是后面的屁股,宫里也有模样清秀的小太监靠这?个过活。一个胆大?的问出来?,其他?人眼底都浮现古怪的笑?意。
“你小子整天?屎尿屁吃多了吧,承乾宫里的爷爷也敢瞎编排!”李太监黑着脸呵斥一声,小太监们化鸟兽散。
斜眼看?这?群兔崽子全都跑去干活,钻得没影儿了,李太监才偷偷擦了把汗。他?们这?些老人都知道,贵妃宫里那位可是个厉害人物,哪是三两句话能说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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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次间里,佟佳禾正?在陪胤禛写福、寿二字。
二月初八是太皇太后的寿辰,佟佳禾左思右想,自己送给太皇太后的东西再好,都比不过这?些阿哥公主送的更合老人家的心意。
索性自己随着大?流往贵重的方向走,让胤禛送的出彩些。
托原身贵妃的福,佟佳禾也能写一手?极好的簪花小楷。她已经教了胤禛一个月,只练这?两个字,今儿头一回写在玫瑰花瓣上,胤禛屏着呼吸,小心翼翼提笔。
果然,福字比纸上的胖了一圈,形也散了。
胤禛耷拉着脑袋颇受打击,忽而想到往日佟额娘经常夸奖自己的话,他?又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他?就是最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