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校、学习手语、学画画、继续弹钢琴……为了陆昼的未来,陆昼的父母煞费苦心,甚至天天打手语跟陆昼交流,连爷爷和陆谦矜都是如此。
「我没什么朋友,那次哥救了我,想跟哥交朋友的念头就挥之不去,过了一段时间,我再见到哥时,才意识到自己心里可不止想跟哥交朋友了。」
这话没说出来,沈钦也知道他心里想的有多露骨,但此刻并没害羞,也没有被陆昼的话转移注意力,只是放下日记本,凑近他抱住,交换了一个很长、很轻、却弥足珍贵的吻。
“没关系,你现在有我了。”
第30章 来得及(完结章)
入冬后,沈钦越来越紧张,陆昼变着法子帮人放松,但他不会说什么“考不上也没关系,我会养哥一辈子”的丧气话,因为他知道沈钦从来不是他可以圈养囚禁的对象。
沈钦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他本身就是离开陆昼也能活得很好的人。他选择陆昼,是陆昼的荣幸,而不是理所应当。
但陆昼也能猜到沈钦想换工作的原因――沈钦是为了陆昼,才会去考虑新的可能性,不是别人。
今年的雪来得早了些许,沈钦考试的那两天一直在下雪,陆昼给沈钦织了条围巾,浅蓝色的,很暖和,可沈钦还是紧张,考完了依旧紧张,陆昼带他出去玩都明显心不在焉。
分数下来那天,陆昼在城西别墅的雪地里给沈钦堆雪人,看他堆雪人的沈钦收到通知――通过考试了。得到结果的他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地跑过去一把抱住陆昼,而是冲陆昼扬声道,“我考过了。”
捧着一手雪的陆昼立刻扔掉手上的雪,也不管弄到身上没,很给力地快速鼓掌,最后竖起两根大拇指,很会提供情绪价值。
还有点没缓过来的沈钦被他逗笑,往他冻得冰冷的脸上亲了一口,“你怎么这么高兴,不是说在日记里说想要养我吗,难道都是假的?”
沈钦故意逗他,欺负他不会说话,但陆昼这次没有之前那么手无足措了,而是红着脸,低头在沈钦脖颈处蹭来蹭去,两只手轻搭在一起,抱着沈钦的脖子,看起来像是乐意被养的那个,还主动得投怀送抱。
这跟撒娇有什么区别。
心情好起来的沈钦嘴角往上扬,故作沉思,最后才像刚看明白似的,“啊,你想让我养你?可是你太贵了,我养不起的。”
陆昼眼神有点急,又很无奈,在沈钦嘴唇处碰了两下,露出委屈求饶的表情,颇有“求求你再考虑一下”的意味。
沈钦笑着说,“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试一下吧。”
两个人闹作一团,堆了一半的的雪人可怜兮兮地站在一边,看他们开心地抱住对方在雪地上打滚。
闹够后,陆昼眼睛亮晶晶地同沈钦商量过年的事情,「哥,今年我们两个一起过年吧,除夕夜我爸妈都赶不回来,堂哥今年陪爷爷过年,我大年初一上午再去拜年也可以,到时候哥可以跟我一起去。」
左右都是要见家长的,沈钦现在没有去见陆谦矜时那么焦虑了,“那这次你总得建议我买点什么吧,可不能让我空着手去。”
陆昼眨眼,企图蒙混过关,「我送的就是你送的。」
沈钦捏他的脸,“别来这招,不建议我就不去了。”
被捏脸的陆昼毫不反抗,「好吧,其实我今年打算送爷爷十五块钱的打火机。」
沈钦才不吃这套,假意生气道,“小骗子,我不去了,也不跟你过年了。”说罢,转身就要走。
陆昼只好拽住人,老老实实交代出来,建议了点符合沈钦经济范围但又能体现心意、符合老爷子胃口的礼物,最后比划道,「哥要跟我一起过年的,去不去见爷爷无所谓。」
“什么无所谓?大过年的,许知年都杀到爷爷这里卖乖了,陆昼,再一还要再二是吧?”陆谦矜躲在庄园里的卧室压低声音冲他发火。
陆昼忙着包饺子,只能冲他摇头,示意这事儿真不是他故意泄露出去的,沈钦让他先回堂哥的电话,他这才想起自己应该打手语解释,陆谦矜现在应该生气得根本读不懂他的动作,「哥,我不是故意的。」
陆谦矜快气死了,天知道他刚才开门被许知年压在门外亲时,胃里有多恶心,“你不是故意的,那谁是故意的?我告诉你,再有第三次,你就完了。”
「我发朋友圈忘屏蔽他了,应该是他猜到的。」陆昼也是被许知年点赞“和哥一起过年包饺子”并附有他和沈钦合照的朋友圈时,才想到忘记屏蔽许知年了,毕竟陆家跟许家交情不浅,知道陆家每年都会有一个孙子陪老爷子过年,而陆谦矜目前是真的不喜欢许知年。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陆谦矜又骂了他一顿才消气,“记住,别有下次。”
陆昼连忙点头,「放心吧,哥。」
对面挂断电话,电视上的节目声音很热闹,甭管有没有人看,春晚是一定要放的。沈钦本来想安慰他几句,但陆昼似乎根本没把陆谦矜骂他的事往心里去,一脸兴奋地继续包饺子,沈钦觉得好笑,什么也没说,继续擀皮儿,偶尔点评下节目。
包好一锅盖,沈钦就去煮饺子,两个人配合得十分默契。菜是春晚前两个人就忙活着坐好的,下完饺子,两个人就抱着碗看春晚,边吃边看。
饭吃到后面,两个人对节目很难集中注意力,就翻起高中时的旧账,沈钦是最先开始质问的,“你干嘛在草稿本上写我名字,还画叉。”
「是练习本。」陆昼纠正他。
“哦,练习本。”沈钦改口,继而挑眉,“所以为什么?”
其实答案彼此都心知肚明,一切都只不过是陆昼的苦苦暗恋而已,现在在一起了,沈钦的盘问不是故意令他难堪,更多的是类似于“为什么非要在本子上暗恋”的好奇。
陆昼不好意思说自己胆小,就楚楚可怜地反问道,“那哥当时还打我,为什么?是因为我长得不好看吗?”
沈钦没有学他转移话题,而是认真回答了,“你那时的眼神很烫人,我害怕你缠着我,而且让其他人继续打你太不是人了,我扇你一巴掌,其他人就解气了,不会再打你了。”
陆昼心里暖暖的,但还是卖惨道,「可是哥打得我很疼。」
“不疼能让他们解气嘛,”沈钦笑道,“还难过的话,那你等会儿打回来。”
陆昼眼神放光,「打什么地方都可以?」
沈钦看他发亮的眼,猜也是他想打那两团白肉,“可以。”也不是很难接受,因为陆昼之前没少扇过,不得不说,还挺爽的。
陆昼又乘胜追击,「那哥之前还让我跑腿、撕我画、欺负我的事情怎么赔?」
“再过一个月,你想怎么玩都可以。”沈钦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陆昼不说这些,他也希望陆昼尽情地发泄一回。
前些天,沈钦在陆昼的推荐下参加了好几家公司的面试,靠自己拿到了三份offer,最后选择了待遇最好的一家,现在还是试用期,再过一个月就能转正。试用期总有些零碎的工作要学习,陆昼晚上都不敢做狠了,怕影响沈钦工作。
「那我得好好养养它。」陆昼莞尔,「哥也记得提前留出足够的力气,哥如果表现得好,我可以穿裙子。」
真是句句都离不开做爱,沈钦无奈地想。陆昼却在聊天话题上切换自如,如鱼得水,「哥说自己算过命,能在今天给我看看明年的运势吗?」
沈钦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诚恳道,“但我算得可能不准。”
「没关系,只是想知道哥给人算命的时候有多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