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傅凉川大步上前,怒不可遏扬起了手,刚才在外面没落下的那个巴掌,伴随着响亮的巴掌声,终于结结实实落在了乔依依的脸上。

乔依依被打蒙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傅凉川,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反倒是安静了下来,不在发疯了。

巴掌声响彻房间的时候,玉霜烟突然魇住了,她愣怔地抬头,看着傅凉川冷漠又暴戾的背影,颤抖着嘴唇后退到门口,脑海里不可抑制浮现的身影让她恨不得抱着脑袋尖叫。

她今天不太对,她能明显地感觉到,那种情绪失控,无论是大脑还是身体都无法被她掌控的感觉,重新侵袭了她。

“傅凉川!”她尖叫着,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

脑袋好痛,心脏也好痛……

“怎么了这是?”傅凉川恨不得杀了眼前的女人,满身的暴戾之气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然而听到玉霜烟的声音之后,他猛地意识到,玉霜烟不喜欢他这个样子。

虽然她没有明确说过,但是每次自己态度恶劣一点对待别人,她都会开始疏远厌弃他。

“就这样吧……不要继续了。”她搂着肩膀低低地哀求着。

“不要继续什么?”傅凉川蹲下来,想要搂住她,却怕激起她更抗拒的反应,只好什么也不做。

“你是要打死她吗,傅凉川?”玉霜烟颤抖着抬头,两个人对视的时候,傅凉川居然在里面看到了愤怒,怨恨,还有另一层让他无法理解的情绪。

“我没有。”傅凉川觉得冤枉,他本来能控制住的,可是刚才她差点被这个疯女人抓伤,他一时没有控制住而已。

怎么说的他好像想要杀人灭口一样,在玉霜烟的心里,他到底一个是怎么样的形象啊?

“我没有,我就是……”

“别说了……报警吧,把她交给警察处理。”玉霜烟踉跄着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一眼头发散乱的乔依依,甩开了傅凉川伸过来要扶着她的手,慢慢地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她感觉很不好,身体不好,情绪不对,还有那隐隐冒头的要复发的癔症。

她被癔症困扰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直到回国前都在不间断地看心理医生,明明以为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谁知道还是这么容易就复发。

傅凉川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前一秒还痛苦地大喊,后一秒就突然冷漠地让他采取措施,如果他不认识玉霜烟,那他一定会觉得,这个人大概是个疯子。

乔依依蜷缩在地上,捂着红肿的脸颊恶狠狠地看着傅凉川,虽然嘴里不再说什么了,可是那闪烁着恶毒光芒的眸子,依旧在不停歇地盘算着什么。

傅凉川冷冷地看她一眼,就将所有的事情交代给了徐凯,“这件事再处理不好,直接辞职吧。”

“是!傅总!”

本以为自己今天会有一劫,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度过了,徐凯眼神一亮,当即两脚并拢,站直身体大喊一声。

傅凉川没空理他,吩咐完毕之后赶紧跟在玉霜烟的身后,想要跟她解释点什么。

可是仔细一想,他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呢?他知道玉霜烟对他的怨恨还有成见,都是基于他三年前的所作所为。

而那些行为,都是他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的,他只能无奈地承认错误,只能虔诚地请求原谅,然而玉霜烟从不愿意给他机会。

这……注定了是个死局,所以他还能说什么呢?

玉霜烟靠在沙发上,视线落在睡得正熟的孩子身上,刘海落下,恰好挡住了她迷茫的眼神。

“傅凉川……”

过了许久,她轻声叫道。

傅凉川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有种直觉告诉他,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了,她的话,他百分之二百不想听到。

可是再一想,他现在想听与不想听,其实没什么分别,她怨恨他抗拒他是事实,他想要追回她重新和她在一起是信念,没有任何一方可以放弃或者割舍。

所以,她说什么,不重要……在听到玉霜烟的话之前他是这么想的。

“傅凉川,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她声音悲凉沉静,就像是风暴暂歇的沙漠,有种顿悟的沧桑还有看破一切的淡然。

“为什么?”傅凉川听到自己问。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从一开始,四年前我不应该嫁给你,四年后,我不应该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应该明白,三观不合就像是通往不同方向的路……”

“所以你想说什么?让我放弃你?让傅恋卿失去母亲?”傅凉川能感觉到玉霜烟这话的重量,她的神态,她的语气,仿佛连对他的怨恨都放下了似的。

“我没说让恋卿失去母亲……”被打断的玉霜烟有些不满,郁闷地抬头瞪向傅凉川。

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了,闹了一个白天,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太累只至于眼睛花了,要不然,她为什么会看到傅凉川一副要哭的表情呢?

关着灯的病房里,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的光,印在傅凉川的眸底,折射出了细碎的波动。

“想和我再无瓜葛,却又像继续当恋卿的母亲,你是想让傅恋卿在差点失去母亲之后,再没有父亲吗?”

玉霜烟看着走过来的傅凉川,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还有他眼底真实存在的泪光。

“你要逃开,还要带着恋卿,玉霜烟,你是想逼疯我吗?”

玉霜烟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听到傅凉川对她声泪俱下的指控,已经疲惫不堪大脑已经无法支撑她现在高负荷的运转了,但是她还是听懂了他所谓“逼疯”,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傅凉川,你确定你爱的,是我吗?”

第九十九章 一拍即合

玉霜烟记得那天,傅凉川始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以一种深切悲恸的眼神,望了她很久,久到她支撑不住,打个哈欠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傅凉川为什么不说话,她已经没那个力气去等,更没那个力气去猜了。

听闻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密切关注孩子病情的老医生第二天早晨便来探望了。

“孩子状态还不错,可是你就不行……”医生有些发愁地看着脸色并不好看的玉霜烟,头疼地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