镯子其实并不值钱,却是秀兰母亲传下来给她的,哪怕白秀兰疯癫,依然视若珍宝。
这次女儿死掉,白秀兰受到刺激短暂清醒过来,把这银镯子戴在女儿手里,希望她下去不会因为穷被人欺负。
丧事刚办完,妻子变得更疯了,几乎不出门,躲在家里默默哭着。
陆向阳这两日因为家里的事又悲又累,但他必须撑着,因为家里只有他一个大男人,其他不是小就是老。
陆向阳其实不是独子,陆老太曾生过五儿两女,活下来的也就两儿一女。
陆向阳排行老大,弟弟陆向光入赘到了隔壁村,妹妹嫁去了青屿村。
家里原本有五个人,女儿死了后,他们只有四人。
见到银镯子,陆向阳眼眶湿润起来,手微微颤抖,差点将银镯子掉落在地。
陆悠没说话,静静看着陆向阳,等他平静下来。
陆向阳强忍悲伤,再次抬头,“老祖……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我家悠悠,她好不好?有没有什么话带给我们?”
陆悠心狠狠一跳,眼睛微微发酸。
她有被陆向阳感动到,她已经活了千年,她应该不会轻易被一些事感染,现在看来还是她高估自己了。
陆悠轻轻背着小手,两只手握成拳头。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陆向阳。
她没有见过陆悠的鬼魂,或者说这么多年她其他鬼也没见过,好像附近只有她一只鬼似的。
“有,我见过她。”
陆悠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继续说道,“她投胎去了,临走前让我告诉你们,别为她伤心,她下辈子会投胎到一个好人家,能吃饱穿暖。”
陆向阳一听,再也撑不住崩溃大哭,连连说好。
陆悠叹了口气,任由陆向阳发泄紧绷的情绪。
对于陆向阳一家,她自是对别人稍显不同,不然也不会单独给他鸡腿。
毕竟占据了人家女儿的身体,以后多照顾点就当替小陆悠还了生恩养恩。
等陆向阳哭够后,陆悠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递上前,“擦擦吧。”
陆向阳哪敢用那么干净的帕子擦脸,用自己的袖子囫囵吞枣擦了几下,“谢谢老祖,我先回去了。”
等哭够了,陆向阳也有些不好意思面对陆悠,毕竟他一个三十多的大男人在陆悠面前哭的那么厉害,有点丢人。
陆向阳抱着怀里的面粉和牛皮纸袋,脚步匆匆的离开,颇有些无颜见人的架势。
陆悠笑了笑,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新家。
半日工夫,整个院子和房屋焕然一新,虽然看着还是很简陋,但和最开始已经天差地别。
院墙被修补好,院门也换了一个半新不旧的木门,院子里的杂草被除的干干净净,就是有些空荡荡的,以后再慢慢规整。
房屋的破顶换上了新稻草,原本空无一物的屋子里面摆满了家具。
虽然有不少都是用过的,但陆悠并没有嫌弃,相反觉得这才有家的感觉。
当了千年的鬼,那种孤独寂寞谁都不懂,现在的她很喜欢烟火味。
厨房里面土灶修补完好,上面放了陆建设带来的大铁锅,一旁摆放了木质橱柜和木桌、水桶等物品。
橱柜里有几个土大碗,木头做的簸箕等厨房用品也被摆放在架子上,就是铁制用品没有,毕竟现在这些东西珍贵的需要用票才能买到。
农村很缺票据,谁家也没有多余的铁制品,陆建设弄不到也很正常。
别人缺,陆悠却不缺这些东西,直接从空间拿出菜刀铲子。
除了这些,她又拿了一套碗筷摆放在橱柜里。
柴米油盐酱醋糖,她也添置在菜板旁的空位置处。
厨房被她摆满东西后,陆悠满意一笑,来到堂屋。
堂屋里有一套饭桌板凳,一旁还有装杂物的柜子。
陆悠随意装了些零食饼干进去,又在柜子上摆放了两个不起眼的花瓶。
似乎还应该摆放一个暖水瓶和喝水的搪瓷杯,暖水瓶她有,可以拿一个出来,至于搪瓷杯没有,只能拿几个玻璃杯出来。
至于其他一些显然不属于这个年代的东西,她还是需要谨慎点。
既然活在这个年代,一些不能出现的东西,她也不会毫无忌讳的摆放出来,万一被一些不轨的外人看到,那不是在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的不对劲吗?
她口中的外人自然不是指陆家村的人,其他人她也说不准,能不被人怀疑就别拿出格的东西出来用。
要用,也是自己偷偷用。
堂屋规放好,陆悠进入自己的房间。
房间还是只有一张一米二的小床,原本陆建设准备给她摆放其他家具,被陆悠阻止了。
她空间有很多家具,贵的,朴素的都有,现代样式,古代样式的,反正应有尽有。
房间是她很私密的地方,她不会让任何人进入,所以她准备自己布置。
能享受何必受苦,这不是她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