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云景沉默片刻,并非妥协,而是觉得有道理:“走吧。”

夏一阳笑了,捏紧手里的手环:“好。”

两人的床已经没再拼一起,夏一阳刚才回来拿手环,顺便就把挪过来的床推了回去,毕竟他的发情热早就结束了。

他躺上床,盖好被褥,向那边的宴云景道声晚安,对方应了声。不多时,帕尼管家像往常那样熄灭灯光,一切归于平静。

夏一阳闭着眼心想,总不可能这么容易又进入同个梦里,哪有那么多巧合?

他很快睡着,又睁眼时,入眼的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

果然话不能说得太早。

一低头,发现自己不是人形,而是鹦鹉的状态,正站在树枝做成的站杆上。

这间房采光很好,他被关在笼子里,旁边是一张华丽的梳妆台。正对梳妆台的位置,是一张被轻盈纱帐围起的圆形床铺。

夏一阳当即判断,这是一位女士的房间。

就在他动了心思想打开鸟笼越狱时,扭头,忽然对上了笼子外面一张巨大的猫脸。

猫咪直勾勾地盯着他,张嘴打了个哈欠。

夏一阳很喜欢猫,他心里惊喜,这只珠圆玉润的小猫一看就被养得很好,毛□□亮,身形圆润,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小鸟形态,顿时有点慌。

这不是玩笑,猫咪和鹦鹉真不能混养。这只大可爱盯着他的眼神明显虎视眈眈,它尾巴高高竖起,前爪趴在窗台上,背微微拱着,显然是准备攻击的姿态。

夏一阳害怕极了。就这时,房间的门从外面推开,接着传来道女声。

“巴斯?你怎么来这里了?”那道女声越来越近,惊讶一瞬,随即将猫抱走,“上帝,你可不能靠近这只小可爱,这是我送给云景的礼物,在他明天生日的时候。”

猫被抱走了,夏一阳松口气,透过笼子看清这位女士。

她的黑发优雅地盘起,身着华丽的长裙,眼睛是淡淡的红色。有一瞬间,这双温润的眼睛让夏一阳想起了宴云景。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外面。”女士对怀里的猫说话,又俯身看了看笼子里的鹦鹉,温柔平淡的眼睛里含着浅浅笑意,“那么你就乖乖在这里,明天你会见到你的新主人。”

女人抱着猫走了,房门关上,一切归于平静。夏一阳眨眼,仰头观察这个鸟笼,很熟悉。

他眯起眼睛,立刻想起,这不就是他穿越过来时,关他的那个鸟笼吗?

难不成把他送给宴云景的,就是这位女士?这位……和宴云景有几分相似的女士。

夏一阳等不及,学上次样子打开鸟笼,飞出去站在敞开的窗台上,扇动翅膀朝外面的花园飞去。

他绕过几根柱子,落在花园里那挂满紫罗兰藤的柱子顶端,发现不远处聚着几位喝下午茶的女士,刚才那位也在,她怀里正抱着猫。

夏一阳突觉奇怪,这梦境是谁的?现在是在他还没被送给宴云景之前,总不能是宴云景的记忆吧?

难不成是原身鹦鹉的?

小鸟踩踩爪子,发现窝在女士怀里的猫挣动起来,他吓得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就这时,安抚猫咪的女士抬起头,朝他这边看来。

女士眼中含笑,很快又收回了目光,就像无事发生。

夏一阳不明所以,心底莫名发凉,他赶紧转身,踩着紫罗兰藤往反方向跑,展翅起飞,越过宫殿和花园,来到陌生的地方。

低头观察下空,看见一片不大的湖泊,旁边是个马场。

扑腾累了的夏一阳选择降落,盘旋几圈,落在露天亭台摆放的软垫上,一屁股蹲下,窝着不动了。

小鸟累极了,再也动弹不得。

他挪了挪鸟屁股,调整蹲姿,把垫子压出个小坑,团成标准圆形,爪子被藏得严严实实。

这时忽然传来道男声:“噢,这是只什么?”

夏一阳双爪腾空,焐暖的爪子瞬间冰凉,他被人捧起来,反应不及之时胸脯就被戳了一下。

“哦该死,这是一只迷路的小鸟?”还是那道男声,“这看起来,分明就是只很胖的小鸡崽!”

夏一阳猛地僵住,抬起头叽叽叫,也就看清了抓着他的男人。

黑发,狼尾,有点眼熟。

他眯起眼睛,立刻记起,是他和宴云景初次见面时,宴云景从书架里救出他并带去别的房间后见到的另一位男人,名字是……

小鸟没想起名字,并且此刻他正面临更棘手的事。这位自来熟的男人笑嘻嘻地捧着他,另只手十分欠揍地揉他的脑袋,前面胸脯摸了摸后面背羽,顺手就往尾羽探去。

夏一阳吓得叽哇乱叫,挣脱出来展开翅膀,以此展现自己的“磅礴气势”,十分凶狠地冲着男人的手指啄了又啄,并警惕地保护好自己的鸟屁股。

“小东西还挺有脾气。”男人乐了,却不生气,反而被萌到,跃跃欲试又要来摸他胸脯。

夏一阳准备起飞,这时他发现远处从马上下来的人朝这边过来,是熟悉的脸。

他立刻咕咕叫嚷起来,朝那边飞去,一头撞在宴云景胸膛上,被稳稳接住。

“云景!”夏小鸟仰头,爪子不停地踩踏,尾巴毛激动地扫动。

宴云景神情微顿,抬眸看了眼远处走来的皇甫凛,又低头看鹦鹉,发现鸟毛被揉得乱七八糟。他动了动手指,指腹轻轻给夏一阳顺毛。

“这是您的小鸟?”皇甫凛走近,“我怎么不知道,您还养过这样的小宠物,不是只有巴斯吗?”

夏一阳背过身,把屁股藏在宴云景这边,警惕地盯着那位黑发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