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1)

林容深停下脚步看向我,见我累得脸色有些发白,他说:“你需要休息。”

我刚想说什么,林容深对一旁的王灵说:“麻烦带她离开,最好能够让她喝一杯红糖水再入睡,因为她贫血。”林容深说完,又加了一句:“拜托了。”

王灵没想到会被林容深如此郑重的拜托,便有些手足无措的笑着回答说:“林医生您请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莱莱。”

他听了,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磨蹭。侧过脸对一旁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说:“可以开始了。”

那工作人员拿着摄影机便跟着林容深走了进去,有人将灵堂上的门给合住,里面的一切都彻底被隔绝,王灵才拉了拉我的手,小声说:“走吧,莱莱。”

我说:“解刨要多久?”

王灵说:“不知道呢。”

我忽然感觉一阵目眩头晕,王灵立马一把扶着我,焦急的问我怎么了,我反应过来,这么久没有睡了。又加上疲劳贫血,人确实很难受。

我努力的让自己从难受中缓过神来,有气无力的说:“我们回农舍吧。”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王灵果然按照林容深的嘱咐给了我一杯红糖水,又加上一旁的村民熬了鸡汤。她去讨要了一碗给我送了过来。

我喝完后,便躺在床上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想总算能够好好休息一下了,可是谭姐现在还没有被找到,该怎么办。

我睁着眼看着头顶。始终还是睡不着,便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很久,可就算心里有事,还是抵抗不住身体的需要,不知不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后,林容深正坐在我床边,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他,说实话,我被着实吓了一大跳,当即便往床上的角落一躲。林容深对于我的大惊小怪,很习惯的说了一句:“早上好。”

我目瞪口呆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有点睡糊涂了,左右看了一眼,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说:“我现在在哪里?”

可看到我床边下的满是泥巴的鞋子后,我才想起,原来我是在漳盂县,在一个落后的小村庄,我坐在床角落,用手捂住脸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我小声说:“原来我还在这里。”

正当我在自言自语嘀嘀咕咕的时候,坐在我床边的林容深突然轻声唤了一句莱莱,我抬起脸看向他,嗯了一声。

他说:“你过来。”

我说:“怎么了?”

他朝我伸出手。

我望着他良久,缓慢的爬到他身边,他身体忽然重重的朝我压了下来,压在了我身上,我吓得身体立马一缩刚想推开他,忽然听到林容深在我耳边满是疲惫的说了一句:“我这辈子从来都没解刨过这么多尸体,嗯,好像有点累。”

我推他动作立马又缩了回去。

只是任由他压在我身上,我轻声问:“你是个好医生。”

林容深下颌抵在我肩头,声音沉闷的说:“嗯,是吗。”

我说:“死者家属会感谢你的。”

林容深突然笑了,他说:“我并不是一个好医生,因为会帮这个忙,并不是认为死者可怜或者家属可怜,而是因为不想见你急得毫无章法的模样。”他手在我后脑勺轻轻抚摸着,低笑说:“算了,和你说太多你未必会明白。”

我刚想说了一句:“林容深。”

可他却摁住了我想要动弹的身体,疲惫的说:“乖,让我靠一下。”

我瞬间动弹不了,很快靠在我肩头的林容深呼吸声渐渐沉了下来。

☆、064.忘不掉

正当我们保持着个姿势半个小时之久,王灵忽然气喘嘘嘘的从门外冲了进来,表情激动的刚想说什么,可看到屋内的画面时,她人傻了一下,手也持在半空中不知道要干嘛了,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我们。

我吓得猛然将身上的林容深一推,可我用得太用里,林容深一点防备都没有,便直接被我推得装在了床上一根木柱子上。老旧的木床在嘎吱嘎吱的摇晃着,好像下一秒就能够散架了一般。

林容深弯着腰闷哼了一声,我刚想去拉他,可又意识到不对王灵还在看着,又立马收回了手,对王灵万分紧张的解释说:“那个……那个……刚才他太累了,所以才会才会……”

可我发现刚才的情况无论我怎么解释都好像有些难以解释清楚,便越发着急了,王灵回过神来后,见我急的满头大汗的模样,忽然哈哈大笑了出来,她说:“我说呢,昨天我和你夸林医生的时候,你还醋意十足,难怪你们在一起了啊,你们怎么不早说,干嘛遮遮掩掩嘛。”

一旁的林容深听到王灵的话,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口问了一句:“吃醋?”

王灵立马笑着说:“对啊,还酸溜溜的说要将你介绍给我呢。”

林容深侧过脸来看向我,若有所思问了一句:“是吗?”

我瞪了一眼王灵,对林容深说:“你听她瞎说。”又赶紧看向王灵,转移话题问:“你这么匆忙来找我干什么?”

王灵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一脸暧昧的神色又恢复了正经,眉间还隐隐含了激动,她说:“谭姐回来了。”

我说:“什么?”

王灵说:“谭姐回来了!”

我甚至来不及多问,直接从床上爬了下来后,便穿上鞋子连站都没站稳直接往外冲了出去,王灵也跟在我身后狂奔着,我们两个人刚冲出房门,谭姐便一脸狂笑的站在不远处正和小王他们绘声绘色描述着什么,那模样就好像是出门去旅游了一般,完全看不出前几天紧张的危险。

我和王灵都有些懵的站在那里,还一直叽里呱啦的说着话的谭姐根本没有发现我们出现在他她身后,直到她面前的小王提醒了她一句,她才转过头来看,看到了我后,忽然疯了一样大叫冲了过来,直接一把将我抱住,大笑得拍着我后背说着好久不见。

讲实在话,我挺佩服谭姐的心态的,我都被吓得半死,她竟然在这里和我说好久不见?

谭姐似乎迫不及待的要和我分享她这几天的事情,她说,她失踪的这几天。确实是被王腾给抓了,但他们并不敢对她做什么,只是威胁她让她不准报道化工厂人员暴毙的任何事情,还说逼着她交出录音笔。

可谭姐是什么人啊,谭姐家里就是专门产录音笔的,交了一只,身上还藏了一只,这不,短短几天,不仅连王腾他们威胁她时所说的话全都录了下来,也包括王腾和警察局那局长狼狈为奸的把柄都被她握在了手上,她笑得无比张狂说:“这次没白来,我很满意。”

我一脸冷汗说:“那你怎么出来的?”

谭姐说:“大约是警察局那边的人并不想因为王腾而将事情闹大,所以今天早上把我接了出来,漳盂县的局长还亲自来和我道歉了,啧啧,别说多客气了。”

谭姐说到这里,忽然问我:“听说你们尸检报告也搞定了?”